একান্ন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গর থেকে উঠেছে উজ্জ্বল চাঁদ, তরবারির তেজ রূপান্তরিত হয়েছে কুণ্পঙে!
“轰!”
剑气与魔气猛烈地碰撞在一起,激起滔天的巨浪,将整座无名荒岛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徐缺,你的剑法确实很强……”
黑袍人的声音在漫天的尘雾中回荡,“但是,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打败我吗?!”
“你太小看‘他们’的力量了!”
“天魔乱舞!”
黑袍人怒吼一声,身上的魔气瞬间爆发,化作无数道黑色的触手,铺天盖地般朝着徐缺席卷而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
徐缺看着那些袭来的黑色触手,心中大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触手不仅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魔气,还带着一股诡异至极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硬生生剥离出来。
“徐缺,小心!”
南宫仆射见状,连忙出声提醒,“这些魔气能够侵蚀人的心智,千万不能被它们碰到!”
“嗯,我知道。”
徐缺沉声应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长生诀的真气催动到了极致。
“长生真气,护体!”
徐缺低喝一声。
只见一团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然而,这一次的长生真气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效用,并未能阻挡那些诡异的攻势。
那些黑色的触手竟然无视了徐缺的护体真气,直接穿透而过,死死地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
徐缺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魔气竟如此诡异妖邪,连长生真气都无法抵御分毫。
“徐缺,没用的!”
黑袍人得意洋洋地大笑,“在‘天魔乱舞’面前,一切防御都不过是徒劳挣扎!”
“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休想!”
徐缺双目圆睁,愤怒地咆哮着,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些黑色触手的死死束缚。
可这些触手就像附骨之疽一般,越缠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徐缺,你的真气、你的血肉、你的灵魂,统统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黑袍人狂笑着喊道,“你就等着被我彻底吞噬吧!”
“不!”
徐缺发出不甘的怒吼。
他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他还有那么多未竟的心愿!
他还要将大哥救回来!
他还要为父亲报仇雪恨!
他还要……
“我绝不能输!”
徐缺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
“我一定要赢!”
“我一定要活下去!”
就在徐缺即将被那些黑色触手彻底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我还有‘悟性’!”
徐缺心中猛地一动。
“我可以通过‘悟性’来领悟全新的武学,以此来对抗这些诡异的魔气!”
“可是,眼下我究竟该领悟什么武学呢?”
无数的武学招式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却没有一种能够克制眼前的魔气。
“这可怎么办?!”
徐缺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自然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这是……”
徐缺心念电转。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苍穹之上。
只见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夜空。
清冷的月光洒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明月……大海……”
徐缺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心中隐有所悟。
“我明白了!”
徐缺眼中精芒暴涨。
“我真正需要领悟的,并非某种具体的武学招式,而是一种意境!”
“一种与天地自然完美相融的意境!”
“明月,代表着阴柔、变化、包容……”
“大海,代表着广阔、深邃、磅礴的力量……”
“若能将明月的阴柔与大海的广阔完美交融,或许就能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绝世武学!”
心念及此,徐缺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神魂彻底沉浸在对月色与大海的感悟之中。
……
“嗯?”
黑袍人见徐缺突然闭上了双眼,不由得一怔。
“徐缺,你这是在做什么?!”
黑袍人厉声质问,“难道你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吗?!”
“放弃?!”
徐缺陡然睁开双眼,两道凌厉如电的精芒爆射而出。
“我徐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黑袍人,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力量!”
“海上生明月,剑意化鲲鹏!”
徐缺发出一声震天长啸。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之中,既有明月的阴柔飘逸,又有大海的浩瀚无垠,两者完美无瑕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了一种毁天灭地的崭新力量。
“这……这是……”
感受到徐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黑袍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脸色剧变。
他做梦也想不到,徐缺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之下,领悟出这般可怕的武学。
“黑袍人,拿命来!”
徐缺暴喝一声,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龙渊剑。
“嗡!”
龙渊剑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声,剑身之上竟浮现出一幅匪夷所思的奇景。
只见一轮浩瀚明月自海平面上徐徐升起,皎洁的清辉洒满整柄剑身。
而在那月光映照之下,一头遮天蔽日的庞大鲲鹏振翅欲飞,翱翔于惊涛骇浪之上,气势磅礴,威压九霄!
“这……这是什么剑法?!”
黑袍人死死盯着徐缺手中的龙渊剑,眼底写满了惊骇欲绝。
这种奇异至极的剑法,他平生从未见过。
“此剑法名为‘鲲鹏剑意’!”
徐缺傲然道,“乃是我方才临阵突破所创!”
“黑袍人,你便作这‘鲲鹏剑意’之下的第一个亡魂吧!”
“鲲鹏剑意,斩!”
伴随着徐缺的一声怒喝,他挥舞着龙渊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黑袍人悍然斩落。
“轰!”
一道巨大无朋的剑气自龙渊剑尖呼啸而出,携带着明月清辉与鲲鹏之威,摧枯拉朽般席卷向黑袍人。
“不——!”
黑袍人发出绝望至极的惨叫。
他想要抽身躲避,奈何这道剑气快得超乎想象,威势更是霸道绝伦,令他根本无处可逃。
“噗嗤!”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黑袍人的身躯,瞬间将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
“……”
黑袍人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前方,眼底残存着无尽的难以置信。
直到气绝身亡那一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徐缺的剑下。
“呼……”
徐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反手将龙渊剑归鞘。
“结束了吗?”
他低声呢喃道。
“徐缺,你没事吧?”
南宫仆射快步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徐缺摇了摇头,“南宫先生,我们快去看看大哥怎么样了。”
“好。”
南宫仆射应声道。
两人快步走到徐凤年身旁。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徐缺蹲下身问道。
“我……我感觉好多了……”
徐凤年虚弱地回答道,“我……我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噩梦……”
“梦里,我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我做了许多残忍可怕的事情……”
“大哥,那都只是梦!”
徐缺安慰道,“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
徐凤年陷入了沉默。
他静静地看着徐缺,目光中交织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徐缺,我……”
徐凤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脸色却突然大变!
“不好!我的记忆……”
徐凤年双手抱头,面露痛苦之色。
“大哥,你怎么了?!”
徐缺见状大惊,急忙追问。
“我……我的记忆好像突然恢复了一些……”
徐凤年咬着牙痛苦地说道,“我……我想起了一些极为可怕的事情……”
“你想起了什么?!”
徐缺急切地问道。
“我……”
徐凤年拼命地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然而脑海中却是一团乱麻。
“我……我想不起来了……”
徐凤年痛苦地呻吟着,声音里满是折磨与无奈。
“大哥,别勉强自己,慢慢想,总能想起来的。”
徐缺轻声宽慰道。
“嗯。”
徐凤年痛苦地闭上双眼,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已经被剑气绞杀得形神俱灭的黑袍人残躯处,突然腾起了一缕诡异的黑气。
这缕黑气在半空中急速蠕动,最终凝聚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徐缺,你真以为自己赢了吗?”
那团黑气人形发出阴恻恻的怪笑声。
“你……你竟然还没死?!”
徐缺霍然转身,盯着那道黑气人形,面色陡然一沉。
“哈哈哈……”
黑气人形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我乃是‘他们’座下的使者,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死去的?”
“徐缺,你杀了我,‘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还有你,徐凤年!”
黑气人形将森冷的目光投向徐凤年,“你以为融合了真龙之元,就能摆脱‘他们’的掌控了吗?!”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迟早有一天,你会彻底沦为‘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兄弟二人必将手足相残,生不如死!”
“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黑气人形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
徐缺与南宫仆射望着黑气人形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般田地。
“徐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仆射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
徐缺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真正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老巢,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可是,‘他们’行踪诡秘至极,我们又该去哪里找他们呢?”
南宫仆射面露难色。
“眼下确实毫无头绪……”
徐缺沉声道,“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绝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好。”
南宫仆射重重地点了点头,“徐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信你!”
“……”
徐缺看着身旁的南宫仆射,眼底满是感激之色。
“南宫先生,谢谢你!”
徐缺诚恳地说道,“谢谢你一路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
“徐缺,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南宫仆射淡然一笑,“我们本就是同生共死的挚友,不是吗?”
“挚友……”
徐缺低声重复了一遍。
“对,永远的挚友!”
南宫仆射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永远的挚友!”
徐缺展颜一笑。
“徐缺,你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南宫仆射突然伸出手指着夜空惊呼道。
徐缺霍然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清朗的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竟不知何时化作了一轮触目惊心的血月!
“这……这是……”
望着天空中妖异的血月,徐缺面色剧变。
“血月凌空,必有绝世大妖或惊天祸患出世!”
徐缺神情凝重地说道,“看来,‘他们’的惊天阴谋真的要全面爆发了……”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阻止这一切!”
“徐缺,那我们现在到底该去哪?”
南宫仆射急声问道。
“我们立刻赶回北椋!”徐缺当机立断地说道。“我要把这里的惊天变故禀告师父和王仙芝前辈!”
“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南宫仆射沉声应道。
两人合力扶起仍在调息恢复的徐凤年,转身准备离开这座无名荒岛。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幽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炸响。
“谁?!”
徐缺与南宫仆射心头一凛,同时转过身去厉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