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৫: ৫ লাখ ইয়েনের অর্থ জমা হয়েছে

“真白，我要去一趟便利店。你需要带点什么吗？”

药效褪去，春希立刻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出门。毕竟如果那个系统是真的，就意味着只要把睦月真白留在身边，每个月就能增加十五万日元的收入，生活质量也能得到显著改善。

此时，睦月真白正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地板上，摸了摸肚子，随后打开钱包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你路上小心。”

“好。”

春希没有多想，带上存折便往楼下对面街道的罗森便利店走去。

东京的便利店功能十分全面，除了缴纳水电费、电话费、医疗保险费之外，每家店里几乎都有自动取款机（ATM）供人存取现金。虽然需要支付一点手续费，但比起跑远路去银行要方便得多。

“欢迎光临。”

走了没几步，春希便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他有些急切地将存折插入ATM机，随着一阵咔咔的打印声响起，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慢慢将目光投向存折的最后一页——

余额果然多了五万日元……汇款人姓名不详。

原来那真的不是幻听？这种超现实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太神奇了……

不，也许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人拥有类似的系统，只不过他们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所以……没必要赶走睦月真白了吧？毕竟只要把她留在身边，一天就有五千日元的收入。如果这笔钱不用交税，那甚至比自己每天的工作收入还要高。

不知不觉间，春希占用了ATM机很久。由于这家便利店只有这一台机器，正在整理货架的夜班店员故意蹲在他旁边，不停地咳嗽来提醒他。

“啊啊，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好。”

春希本想取完钱就直接离开，没想到还没出门，那个店员就用鄙夷的目光刺痛了他，仿佛在说：“便利是便利了，不考虑买点东西再走吗？”

明明已经交了额外的取款手续费，竟然还要消费吗？春希心中嘀咕。而且这种不当面明说、暗中施压的态度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可惜，在这里待久了就会发现，这似乎成了一种国民性。

算了，反正晚饭还没吃……

于是，他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份猪排饭便当，结账后回了家。

……

“欢迎回来。”

春希刚打开家门，睦月真白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说道。尽管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五分钟前春希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她赶出去。

“我、我回来了。”

春希有些内疚地避开她的视线，在桌上打开了在便利店加热好的便当，准备用餐。

糟糕，没买她的那份……虽然没有这个义务，但总觉得在别人面前独自一人吃饭很尴尬。这时春希甚至希望她能厚脸皮一点，大声责怪他为什么没买自己的那份，这样他反而能安心一些。

然而，睦月真白只是保持着坐姿，用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笔记本电脑默默打着字。或许又是在博客上说自己的坏话吧，类似于“家人们，谁懂啊”之类的。用电脑打字肯定比手机快，骂人的话大概也会更难听吧。

就这样，在内心的煎熬中，春希一口饭都没吃，便放下了筷子：“真白，要不我们今晚出去吃吧？”

“嘁，假惺惺……”

睦月真白侧过身子，隐约可见眼角闪烁着泪光，或许是饿的，也或许是气的。毕竟那份猪排饭闻起来确实很香。

春希心想，刚从她身上赚了五万日元，而且接下来每天还有五千入账。一顿饭正常也就一千日元，吃好点也就三千，完全是有结余的……我是不是有点太抠搜了？如果因为太抠而让她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在内心的道德边缘挣扎了一阵后，春希决定带她去吃饭。

“走吧，别生气了。”

春希把猪排饭放回小冰箱，穿上外套，催促着睦月真白。

“大叔，我真的不去了，下馆子太贵了。我……我没什么钱。”

睦月真白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并非在埋怨他不请客，而是因为真的没钱，才不敢去。

“走吧走吧，我请客就是。”

春希试着再次邀请，想着如果她再不去就不再勉强。这一次，睦月真白背对着他，打开零钱包确认了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虽然夜已深，但当他们坐在顾客不多的拉面店时，周围立刻投来了异样的眼光。那是看待罪犯的眼神。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睦月真白看起来非常瘦小，再加上她那身“地雷系”穿搭，身边坐着一个成年男性，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种犯罪的气息。

“你往里边坐一点。”

春希有点后悔没打包回家了。那些投射而来的视线让他感到很难堪，如果这时睦月真白突然大声呼救，那他恐怕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了。

“嘁嘁~”

睦月真白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在靠墙的位置坐下后，一脸坏笑地在春希耳边嘟囔道：“大叔，如果我现在大声呼救的话，你是不是就进去了？”

大叔？又叫我大叔？

不过生气归生气，春希摸了摸下巴，发现刚才确实忘了刮胡茬，难怪那么多人盯着他们。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至于被这种程度的威胁拿捏：“那我到时肯定会好好配合警方，把你送回你父母那里。”

玩笑似乎开得有点过头了。

睦月真白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到她那副表情，春希忽然回想起小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那一天，他刚从学校回家就撞见父亲在殴打母亲，无能为力的他哭着跑到了儿童保护机构，最后的结局却是被遣送回家，晚上又被父亲单独打了一顿。

看她那样子，估计这样的事已经经历过不少次了吧。

“真白，我收回刚才的话，不好意思。”

“……嗯。”

睦月真白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低头玩着手机，背对着春希点了点头。

无言的沉默流逝。两人尴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店员来点餐。这是一家菜单丰富的餐厅，不仅有各种拉面，煎饺之类的配菜也很齐全。

春希点了一份蒜蓉豚骨拉面，将菜单递给身旁的睦月真白。可当她看到菜单上的价格时，咬住了下唇，吞吞吐吐不敢点餐。一旁的店员见她迟迟不肯点餐，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经济下行让所有人都失去了耐心，服务业的店员更是如此。

“真白，说了今晚我请客，你就随便点吧，只是一顿饭而已。”

“嗯……谢谢大叔，不是，谢谢春希哥哥。”

一听到有人请客就变成哥哥了，唉，地雷女。

最后睦月真白还是只点了一份小碗白米饭和一份小份煎饺，这已经是菜单上最便宜的组合了。春希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帮她多点了一份布丁水果帕菲。

当叠满草莓、香蕉和布丁的冰淇淋出现在睦月真白面前时，她平日里那种冷艳的气场瞬间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变得幼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