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কাশগর্ভের কারাগারের তদন্ত

定远将军府。

书房内，吴峰一脸焦躁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就在刚刚，他收到消息，凌轩带人搜查了吴府，抓捕了前朝余孽严浔等一干人。

“父亲，严浔曾任吏部侍郎，本以为早已殉国，没成想竟带着一帮大炎旧臣藏匿在方正街。”

“这些人身藏巨富，如今落入凌轩手中，恐怕要坏事。”

对于朝堂之上的约定，吴峰自然心知肚明。距离期限尚有一日，凌轩便有了如此收获，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然而，书案对面，吴雄依旧神色淡然地品着茶，手中一卷兵书缓缓翻过一页。直到看完，他才略显疲惫地放下兵书，沉声道：“每逢大事需静气，这一点，你终究还是学不会。”

吴峰动了动嘴唇，却不敢反驳。

吴雄神情古井不波，缓缓说道：“凌轩是前朝六皇子，而那几个被抓的又是前朝余孽，在法理之上，这并不合适。”

“父亲的意思是，凌轩必须避嫌，他无权审问这些犯人？”吴峰瞬间眼前一亮，忍不住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你拿我的手令去通知兵部尚书顾平飞，让他即刻带人前往锦衣卫天牢，将那四名犯人押入兵部大牢。”

凌轩曾是大炎六皇子，而严浔等人又是大炎旧臣，按照大周律法，凌轩确实无权审问。

“父亲，您这一招釜底抽薪，孩儿佩服之至。”

吴峰大喜过望，接过手令便冲出了书房。

吴雄依旧神情淡然，只是眼中闪过几道锐利的光芒：“区区亡国皇子，竟也想翻身，简直可笑！”

他一生戎马，用兵如神，但鲜有人知的是，这位如今大周国炙手可热的大将军，当年曾是文渊阁最出色的学子之一。文韬武略，权谋算计，同样是他的拿手好戏。否则，他又怎能逼得当今女帝频频退让？

朝堂，可不是舞刀弄枪的地方。

锦衣卫天牢内。

以严浔为首的四名大炎旧臣，此刻已被戴上镣铐，且每人刚受过三十鞭刑。

“锦衣卫平常就是这样审问犯人的？”

凌轩扫了一眼全身血迹斑斑的四人，目光投向了姚松。鞭刑看似凶狠，实则对摧毁犯人的意志力效果甚微。若是一味重刑，犯人往往会因承受不住而当场毙命。

凌轩的最终目的并非杀人，而是要让这些贪官污吏把脏银吐出来。

姚松自然明白凌轩的意思，可锦衣卫审讯向来粗暴，若是鞭刑之下仍能硬挺，接下来的手段无非是老虎凳、竹签刺指之类。

“凌大人，这几个都是硬骨头，挨了三十鞭都不肯开口，确实有些难对付。”姚松尴尬地辩解着，心里却恨透了严浔四人：老老实实交代不就完了，非得害得老子挨骂。

“呸！凌轩，你有种就杀了我们，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们手里得到半个铜板。”

严浔此时蓬头垢面，浑身染血，苍白的脸上满是狰狞，还不时发出狂笑。

“姓凌的，我们都知道你跟女帝立了军令状，要在十五日内筹集两百万两白银，所以才急着从我们嘴里逼问出脏银的下落。可我们说了，还能活命吗？”

“哈哈哈，只要我们不说，姓凌的就得给我们陪葬，痛快啊！”

谁也没想到，这四个恶贯满盈的亡国贪官，此刻竟如此能忍。

“既然四位如此硬气，那接下来的审讯就由我亲自动手吧。”

凌轩失去了耐心，也怕夜长梦多，他命锦衣卫将严浔四人分别仰面按倒在长条凳上，随后取来桑麻纸和水，一张张覆盖在他们脸上。每贴一张纸，凌轩便命人淋上一瓢水。

“哈哈，凌轩小儿，你这也算逼供吗？尽管来呀！”严浔疯狂大笑，口齿不清。

一旁的姚松眉头紧锁，不明就里。看来这位凌大人抓人是一把好手，可这审讯手段却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继续。”

凌轩始终神色平静地下令。四名锦衣卫不敢怠慢，加快了速度。等到第九张桑麻纸贴上时，有人已开始出现窒息的症状。

“拿刀过来。”

凌轩忽然起身，一名锦衣卫下意识递出绣春刀，却被凌轩冷声拒绝：“用不着那么大的刀，给我一把锋利的匕首即可。”

“我这有。”姚松赶紧上前，将藏在袖中的一把精致匕首递了过去。

凌轩没有废话，几步走到严浔身边，将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现在还勉强能呼吸，但我会在你脖子上割上一刀，让你慢慢听着自己鲜血滴落的声音，在无尽的恐惧中等死。”

“呜呜呜……”

严浔显然怕了，拼命挣扎，可他不仅戴着镣铐，身体也被死死绑在长条凳上。

“现在想说，已经晚了。”

凌轩森然一笑，匕首轻轻划破了他的脖子。

“叮咚……叮咚……”

鲜血落下，正好滴入下方的水桶中，发出清脆如泉水般的声音。

这一刻，严浔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本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可当湿透的桑麻纸压得他无法呼吸，那种空气从胸腔中渐渐抽离的窒息感，早已让他濒临崩溃。再加上此刻脖子上被“放血”，内心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

那清脆的滴水声，仿佛是索命的乐章，让他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与混乱。

一滴、一滴、一滴……

严浔能感觉到身体正在逐渐变冷，那催人心魄的滴水声犹如魔鬼的歌谣，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生命流逝的过程。

凌轩采用的，正是现代审讯手段中，最能摧毁人理智与心理防线的方法。

一连四人，凌轩全程沉默，如死神般无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而他对面，包括姚松在内的所有锦衣卫都已经看呆了。因为凌轩并未真的割开对方的喉管，匕首仅仅划出了一条极浅的伤口，而那所谓的“血滴声”，其实只是纸张上积水的滴落声。

让姚松等人无法置信的是，仅仅不到几分钟，严浔四人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的银子藏在……我不想……不想死……”

“求求你……快杀了我……我要疯了，我的银子全给你……”

“这怎么可能？明明都没真的下狠手，这些人……”姚松骇然，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就在这时，天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兵部侍郎顾平飞带着一众侍卫冲了进来，吴峰赫然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