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আমার সান্নিধ্যে থাকাই তোমার জন্য নিরাপদ।

白长芸见小弟子那一招一式竟做得有模有样，宛如听懂了她的教导一般，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小世子瞪大双眼，恨不得将这一幕刻入脑海，生怕错过这转瞬即逝的良机。窗外，在灵儿的催促下，众人已重拾剑势开始练习。唯有身形娇小的小鸢，倚着剑，目光始终追随着国师，看她如何教导那个盘坐在地的婴孩挥剑。

“嘿嘿，真甜啊。”小鸢一脸姨母笑。

一旁的灵儿推了推她的肩膀，疑惑道：“小鸢？你这是怎么了？快去练剑，你的表情怎么跟吃了什么迷魂药似的？”

“啊？哦哦，没什么，没什么。”

二楼窗台上的国师察觉到下方的动静，起身拍了拍衣衫，清了清嗓子，轻咳两声。林一帆分明看到师父的双脚落地了，正有些尴尬地抠着地板。看来这位师父，即便身为国师，心中也难免有些偶像包袱。

楼下，小鸢开始示范起新的身法，再次吸引了林一帆的注意。春华虽嘴上说着不愿，学起来倒是不慢，动作竟也像模像样。

徒弟好学，师父便乐于倾囊。小鸢侧身连跨两步，借着墙壁蹬地而起，身姿轻盈如燕。她在空中翻转，落地瞬间回身侧挥——

“唰！”

一道剑气掠过，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劈痕，而那木桩距离剑锋尚有半丈之远。

啃着苹果看戏的灵儿忍不住偷笑：这小丫头真是藏不住拙，什么都往外教，要是被她爹看见，非得拿藤条抽得她像个陀螺不可。

周围掌声阵阵，连二楼窗台上的小世子也忍不住拍起小手。小鸢收剑而立，俏皮的鹅蛋脸上满是得意：“春华姐，这招叫‘燕回头’，是我新垣家的家学第一式。等你练熟了步法，我再一步步拆解教你。”

正在案前批阅文书的白长芸不由扶额。这丫头实在太过率真，不过是让她指点春华入门，竟然连家传绝学都倾囊相授。罢了，教便教吧，回头自己多指点她一二便是。这孩子赤子之心，难能可贵，天赋亦是不俗。

窗台前，小世子脑海中不断拆解着刚才的招式，手中挥舞着毛笔，模拟着提剑、蹬墙、回转的动作……虽然还没出现什么系统面板，但那一招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头。

林一帆看着手中的毛笔，心中暗叹：那一招真是帅气！虽不知威力几何，但强度只是一时的，帅气才是一辈子的。只要勤加练习，总能悟出些门道。

天色渐暗，屋外练剑的众人相继散去。书房内，白长芸呼吸间已能看见丝丝白气。以她的修为，本是寒暑不侵，此时才惊觉对凡人而言，这温度已有些寒凉。

低头一看，小弟子竟抱着一只毛笔，枕着她光洁的脚丫睡着了。或许是自己的脚比较温暖吧，下午练剑睡着时，她曾几次将他抱回婴儿床，他却总要爬出来抱着她的脚，几次三番，她也便由着他了。

想来也是，婴儿床是新买的，下午尚不冷，里头除了垫子并无御寒之物。而她身为仙人之躯，即便不穿鞋袜，双脚也四季恒温，他抱着睡倒也正常。只是若被外人撞见，会不会误以为自己在欺负婴孩？白长芸看着抱着她双脚、一脸幸福陶醉的小世子，终是打消了顾虑。

夜深了，该休息了。白长芸俯身抱起小世子，他手中依然紧紧攥着那支毛笔。白长芸试图取走毛笔，但这小家伙竟抓得更紧，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拧成一团，满脸抗拒。

“不错，睡着了也剑不离手，或许真有剑修之资，再加上他的时序天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只可惜……”

正想着，被夺了“剑”的小世子喃喃梦呓：“剑是……是西虎给的……不准拿……”

这孩子竟能说出如此完整的句子，当真早慧。白长芸松开手，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你这小赖皮，我何时说过这是送你的了？哎，随你吧。”

小世子将毛笔抱入怀中，仿佛梦中有贼人觊觎，又往师父怀里钻了钻，显得格外谨慎。

白长芸推开房门，春华已在外等候多时，正有些昏昏欲睡。见白长芸出来，春华猛地惊醒，挺直了身子：“国……国师。”

“你在等我？何事？”

春华看了看白长芸怀中熟睡的世子，讪笑道：“奴婢奉靖王之命照顾世子，自当守候。”

白长芸语气冰冷：“太近了。”

春华一愣，意识到自己离国师仅半丈之遥，连忙退到一丈开外。她试图从白长芸脸上寻找一丝表情，却只看到一片冰冷与平静。

“你叫春华？”

“国师好记性，正是。”

“你很有用剑的天赋，好好学。”

“啊？哦，多谢国师夸奖。”

言罢，白长芸抱着小世子径直离去，未再多言。后方的春华噘起小嘴，心中嘀咕：不让人家抱，自己不也抱得挺开心吗，明明是我先来的……

白长芸走出几步，确认与春华拉开了距离，便对着身旁巷子的阴影处低语：“盯紧那个叫春华的。谁知道靖王派她来是护着儿子，还是来杀儿子的。”

巷中阴影里，模糊的人影抱拳作揖：“是，大人。”

白长芸未作停留，抱着小世子回到屋内。她整理好摇篮里的被褥，将紧抱毛笔的小世子放进去盖好。随后，她换上寝衣躺下，闭目养神。

然而，闭眼没多久，她又睁开，眉头微蹙。翻了个身，再次闭眼；脚趾不自觉地搅动着薄纱，又睁开眼；再次翻身，合眼。

过了许久，她终于睁开双眼，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悦，长叹一声。她起身走到摇篮边，看着睡得香甜的婴孩，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怀中。

“果然，你还是待在我的护体屏障里才最安全……”

小世子微微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长芸那绝美的面庞。他打了个哈欠，又安心地沉沉睡去。

白长芸重新躺回床上，怀抱着小世子——小小的一团，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奶香。仙子满意地合上美眸，这才缓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