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তেরো: ইউন গোত্রের ঈর্ষাপরায়ণতা

谢知萱凝视着儿子脸上的红手指印，吩咐身旁的丫鬟赶紧回房取来雪肌膏。
谢知萱皱眉道：“你这是对云缃叶做了什么？这两个巴掌的力道可不轻。”
顾彦皱眉答道：“没做错什么，分明是她无理取闹，她……”
说到一半，顾彦觉得不妥，咳嗽一声，“这不是缃叶打的，是我睡觉时压出来的印子。”
顾凌在旁幸灾乐祸地说：“那你这两边压得倒挺对称。”
谢知萱瞪了顾凌一眼，从丫鬟手中接过雪肌膏：“这雪肌膏抹上去，十五分钟后能消退些红肿，再用粉底遮掩遮掩，应该没人能看出你脸上的巴掌印。”
顾彦接过药膏道：“多谢娘亲，我先告退了。”

——

云缃叶醒来时，已是午后，她浑身酸痛，昨夜顾彦确实过分，她恨不得再多打他几个耳光。
不过云缃叶也庆幸，之前没有去告那四个丫鬟的状。
顾彦心里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昨夜她只说了几句，那几个丫鬟他便开始护着。
润儿听到房内动静，进来伺候云缃叶洗漱。
云缃叶见身旁已无糯糯，便问：“糯糯呢？”
润儿淡笑道：“曹奶娘带着糯糯小姐在庭院玩，小郡主也在那儿。”
洗漱后，云缃叶走向窗口，果然听见外面嬉笑声，却见温婉的长公主正看着两个孩子玩耍，云缃叶一慌，对润儿说：“长公主殿下来了，你怎么没禀报？”
润儿望向窗外说：“刚才没见公主殿下。”
云缃叶忙梳理发髻，穿好衣裳，走向庭院，“拜见娘亲。”
谢知萱正好摘了一枝绿梅给糯糯。
云缃叶忙说：“娘亲，糯糯年幼，花儿到了她手里恐怕都会被糟蹋，听竹意说这梅花是您最喜欢的花。”
谢知萱淡笑道：“糯糯是我第一个孙女，不只是最喜欢的花，如果能摘下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摘给她。”
说着，谢知萱捏了捏糯糯可爱的小脸。
一旁的小静茹吃醋道：“娘亲。”

——

谢知萱也捏了捏小静茹的小脸，“娘亲也会把最好的给你。”
小静茹扑入谢知萱怀中，谢知萱点点她的脑袋，“你这爱吃醋是学了你爹爹的，你和糯糯玩吧，娘亲有事和你大嫂嫂商量。”
云缃叶抬眼看了谢知萱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初见这高贵的婆母，虽温柔却令她有些畏惧。
跟着谢知萱进屋，云缃叶说：“娘亲。”
谢知萱问：“彦儿有没有欺负你？”
云缃叶摇头：“没有。”
谢知萱望着她的眼睛：“你的身世，彦儿姨母曾告诉我，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听说你十四五岁时便接连失去父母……
如今你既然来了我家，我希望你把我当亲娘，有委屈尽管说，不必憋在心里。昨日给你号脉时也说过，肝气郁结不是什么好事。”
云缃叶鼻尖一酸，眼含泪水说：“没什么委屈。”
谢知萱叹气，见她不愿多说，也没逼问，“昨日叫你帮我管酒楼的事，有为难你吗？”
云缃叶摇头：“不为难。”
顾彦瞧不起她，断定她不能管理公主府事务与家业，那她就让顾彦明白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
谢知萱轻笑：“那就好。如果彦儿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别气结心头，害自己生病。”
云缃叶道：“我不会气出病来的。”
谢知萱又笑：“打人巴掌也会疼，且彦儿如今已入官场，你打他巴掌不妥。以后若他惹你生气，罚他跪搓衣板、跪算盘，跪什么都行……这脸毕竟要出去见人。”
云缃叶脸红，忙跪下：“公主殿下。”
谢知萱说：“我无怪你，快起来。我当年也是从永兴城远嫁到长安，婆家日子难过，我也尝过。如果不是顾彦欺负你，你也不会动手。”
云缃叶起身，眼含泪水诉说委屈：
“娘亲，自从前日我入府，清风苑里顾彦的四个丫鬟就不把我和糯糯放眼里。
竹意她们说顾彦以后会有妾侍……还说我身份低微，不配做世子妃，世子妃另有其人，说我做妾侍已算顾家厚待……偏偏顾彦还帮衬她们，我一恼怒才打了他。”
谢知萱眼含怒意，皱眉吩咐丫鬟：“让竹意、梅意、兰意、莲意进来！”
云缃叶见四个丫鬟进来，她们在谢知萱面前规规矩矩跪下。

——

谢知萱怒拍桌子：“你们四个丫鬟竟敢以下犯上，不尊主子，即日起逐出公主府，念你们侍奉世子一场，不卖身契，各自离去。”
“长公主殿下，求您开恩！”竹意急忙磕头。
莲意泪流满面：“殿下，求您留我一条活路，我不想离开世子……”
谢知萱听着她们哭泣，挥手示意，一旁婆子将四人带走。
谢知萱说：“我平日忙药坊，公主府丫鬟管理不严，年后这公主府事务交给你，免得刁奴以下犯上。至于清风苑缺的丫鬟，我去求皇后娘娘从尚宫局挑几位宫女来帮你管家。”
云缃叶鼻尖一酸，应道：“是，娘亲。”

——

卫姩穿着银狐制的袄子，在公主府院落散步，听见几个丫鬟大声求饶。
走近一看，竟是顾彦身边的四个大丫鬟被婆子拉着往外赶。
这几年她对这几位丫鬟多有讨好，只盼她们能在顾彦面前为自己说话，见她们被赶出府，卫姩微蹙眉头。
她从侧门出府，见丫鬟们在巷子哭泣，便问：“竹意姐姐，快过年了，你们为何哭得这么凄惨？”
竹意抹泪行礼：“卫表姑娘，不知云氏和公主殿下说了什么，公主殿下便将我们赶出府。”
卫姩脸上露出怜悯：“你们伺候表哥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该有好前程。寒冬腊月，云氏竟赶你们这些貌美如花的姑娘出府，你们怎么活？
唉，云缃叶是小地方出来的，见你们四位姐姐貌美，她嫉妒，这才不让表哥身边有漂亮丫鬟。
你们不如去御史衙门求表哥，表哥定会为你们主持，让你们重回公主府，好好斥责云氏的嫉妒……”
竹意和莲意面面相觑。
兰意起身：“既然离了公主府，也无处可去，不如争一争。即便世子不让我们回去，云氏也别想有好名声。”
梅意擦泪：“云氏一来就嫉妒将我们赶出府，真不给活路，那我们就鱼死网破，让长安人看看云氏有多丢脸。”
竹意点头：“走，我们一同去御史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