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চাংআনে পরিচিতজনের সাক্ষাৎ

公主府，清风苑。

顾彦忙完公事从书房回到府邸，望着紧闭的房门，推了一把却没能推开。他敲了许久，里面也无人应答，只能隐约听到云缃叶与女儿糯糯母女二人的欢笑声。

“糯糯，给爹爹开门。”

房内，云缃叶正与糯糯抛着布老虎玩，糯糯听到门外顾彦喊她开门的声音，脆生生地叫了声：“爹爹。”

云缃叶看着糯糯说道：“糯糯，爹爹惹娘亲生气了，这几日我们都不理爹爹了，好不好？”

小糯糯点了点头道：“好。”

云缃叶见女儿点头的样子十分可爱，不由轻轻一笑，也不知小家伙到底有没有听懂。随后，云缃叶吹灭了灯，抱着糯糯便睡下了。门外的人或许是见到灯灭了，不久之后也没了敲门的动静。

翌日清晨。

刚醒来不久的云缃叶就收到了卫国公府的请帖。卫国公府红梅园里的梅花近日盛开，特意邀请长安城内世家达官贵族府中的夫人们与千金们前去赏梅。云缃叶对赏梅本无兴致，但卫国公府终究是顾彦祖母的娘家，她倒也不好推脱。

云缃叶正思忖着去卫国公府该如何穿戴，就见顾静玉从门外走了进来，还拿来了几匹上等的云锦布料。

顾静玉朝着云缃叶笑道：“嫂嫂，娘亲收到了卫国公府赏梅宴的帖子，特命我给您送几匹布料来。只是离宴会仅剩三日，府里的绣娘恐怕赶不及为您裁衣，等会儿我带您去成衣铺子里挑选现成的衣裳首饰吧。”

云缃叶忙道：“不必了，我有衣裳。”

顾静玉轻笑着劝道：“嫂嫂，你就陪我去吧，我也想挑选些首饰衣裳，就算带着糯糯去长安街上看看热闹也好。”

云缃叶应下道：“好。”

等糯糯醒来，云缃叶为她梳洗穿戴好后，便抱着小糯糯与顾静玉一道去了长安街。临近过年，百姓们纷纷置办年货、添置新衣，长安城大街上十分热闹。小糯糯趴在轿子的窗口，好奇地望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小圆眼紧盯着商贩手里的冰糖葫芦，小手往外伸着喊道：“娘亲，葫芦……”

云缃叶轻笑着将糯糯的小手收回：“等会儿买完衣裳回府时，再给你买糖葫芦吃。”

轿子在一处气派的二楼临街商铺前停下。云缃叶下了轿，看到门前悬挂着“楚璟阁”三个字的牌匾。

顾静玉走到云缃叶身边道：“嫂嫂，这家成衣铺子是长安城里最好的，里面的成衣皆是上品，绣娘的绣工堪比宫中。”

楚璟阁内的女掌柜迎出门来：“玉郡主，您许久没来了，这位贵客是？”女掌柜见着顾静玉身后抱着孩子的云缃叶，只觉面生。

顾静玉浅声一笑道：“这是我嫂嫂。”

楚璟阁内，一名穿着华丽的年轻女子闻言微愣，忙走至门口问顾静玉道：“静玉，嫂嫂？是哪位嫂嫂？”

顾静玉轻笑道：“林姐姐，还能有哪位嫂嫂？自然是我亲兄长的夫人。”

云缃叶望向眼前这位身着海棠粉襦裙的女子，见她长着一双极动人的桃花眼，容貌甚美。

林薄蓝打量着云缃叶，喉咙发涩道：“你就是顾师兄的夫人？”

云缃叶听出眼前女子声音在发颤，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便浅笑道：“林姑娘，我正是顾彦的夫人。”

林薄蓝紧紧握着裙边，目光依旧在云缃叶脸上打量，红了眼眶，泪眼朦胧道：“这也太委屈顾师兄了。”

云缃叶微皱眉头：“林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姓林，又称呼顾彦为师兄，想必就是表姐所说的顾彦恩师林相家的女儿，即与顾彦青梅竹马的林薄蓝了。只是，怎么自己就委屈了顾彦？有顾彦这样的夫君，她自己还满肚子委屈呢。

林薄蓝意识到失言，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女掌柜赶忙过来打圆场，轻笑道：“玉郡主、世子妃，楚璟阁刚到了一套绣工极精湛的石榴红大袖襦裙，二位可以过目一下。”

两名丫鬟将一套绣着金梅的石榴红大袖襦裙挂在了衣架上。云缃叶紧盯着那套襦裙，只觉得眼熟得很——这套襦裙，分明就是她亲手绣的。她五色绣坊里卖出去的衣物，为何会出现在长安城的成衣铺子里？

顾静玉见云缃叶盯着衣裳，便道：“嫂嫂，您想要这套金梅石榴红裙？我买给您。”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这金梅石榴红襦裙是不卖的。本郡主前几日不在长安，底下的人不知情，才将此衣送来铺子里出售。”

云缃叶回头看向门外，来人穿戴华丽，梳着高高的发髻，上面戴着红珊瑚头面，端的是雍容华贵。待看清女子容貌，云缃叶有些讶异，没料到竟能在长安城遇到熟人。

“见过南安郡主。”铺子里众人纷纷行礼。

云缃叶见众人如此称呼，心中瞬间明了。这铺子名为楚璟阁，“楚璟”二字，她早该想到的。

顾静玉走到南安郡主跟前，握着她的手道：“南安姐姐，你能不能将这衣裳卖给我？我嫂嫂很是喜欢。”

南安郡主握着顾静玉的手浅笑道：“静玉，你何时多了一个嫂嫂了？”

顾静玉笑着解释：“前几日我哥哥与嫂嫂回来了，本也请了你与璟哥哥赴接风宴，只是你们陪着二舅母去道观了。这就是我嫂嫂与侄女小糯糯。”她又对小糯糯道：“糯糯，喊姑姑。”

小糯糯乖巧道：“姑姑。”

南安郡主这才将目光落在抱着糯糯的云缃叶身上，看清后也是一脸惊讶与不可置信，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嫂嫂？”

南安郡主比起卫姩，才算得上是顾彦的亲表妹。云缃叶听她唤自己一声嫂嫂，便点了点头道：“表妹好。”

南安郡主眼眸之中深意流转：“真想不到，你兜兜转转还是做了我嫂嫂。”

顾静玉疑惑道：“南安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与我嫂嫂先前认识？”

南安郡主望着云缃叶，终究没多言，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道：“嫂嫂既想要这身衣裳，那就让给嫂嫂吧。”

云缃叶忙道：“谢谢表妹。”

云缃叶说完，只对顾静玉道：“静玉，我突感乏累，先行回去了，你让南安郡主陪你逛吧。”

顾静玉道：“你身子乏累？我陪你回府吧。哥哥一大早就来找我，让我带你出来逛逛消消气，你若有个好歹，哥哥定要埋怨我。”

云缃叶轻皱眉头，顾彦自己不来赔罪，倒让妹妹替他。难道他以为给自己买几件衣裳首饰，就能求得原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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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

顾彦走进东宫处政殿，见殿中有两人，行礼道：“太子殿下，璟表兄。”

楚王世子赵璟转身见着顾彦，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算回来了，三年未见，何时归来的？”

顾彦笑道：“回来没几日，还未曾带着妻女去拜望二舅舅与舅母。”

赵璟道：“你真有女儿了？”

赵珵插话道：“彦弟的女儿糯糯都快两岁了。璟弟，你可得早日定亲了，等顾彦带着女儿去楚王府拜见，你少不得又要被楚王叔与楚王婶唠叨了。”

赵璟笑了笑道：“待开春后，我再去一趟江南。这一次倘若她还不愿嫁我，那我也只能强取豪夺了。她若恨我也就罢了，左右我今生都会将她千娇万宠，绝不负她。”

顾彦望向赵璟，打趣道：“哪个民女如此不长眼，竟连位高权重的楚王世子都不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