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৭২: কৌশল
一场闹剧落幕，张武大获全胜。他甚至没动一下手，就吓退了在场众人。名气大的人就是不同，在江湖盛行之地，仁义二字高悬，是人都要礼让三分。
这就像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刘备若不是打着中山靖王之后的名头，关羽张飞又怎会识得他？
此时，韩小蕾双手紧握于胸前，满脸花痴，崇拜地盯着情郎。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对张武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自己深爱的人竟如此厉害。
仅仅四年而已，她考上了夏州大学，在普通人眼中这已十分了得，父亲谈起她时，人人羡慕。但张武的进步连她都要瞠目结舌，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连一州的四号人物都要退避，不敢与张武硬碰硬。美人爱英雄，韩小蕾几乎难以自抑，痴痴地唤了一声：“小武哥哥！”
“来，让哥亲一个！”张武嘿嘿一笑，猥琐至极，脑袋凑向韩小蕾，猪嘴就要印上去。
韩小蕾十分羞涩，当着小曦的面与张武秀恩爱，未免伤了姐妹间的感情。虽然商量好都是张武的女朋友，但矜持让她放不开。她本能地往后一缩，躲过偷袭，娇滴滴地撇了张武一眼，柔声说道：“亲你的小曦妹妹去，我要开车！”
小曦掩面而笑。
有两美相伴，张武过得比神仙还要舒坦。
却不晓得今儿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夏州的武、商、官、军都被他蹂躏了一遍，锋芒毕露。这事一夜之间在江湖上传开，搅得夏州暗潮涌动。
你一个外州人，怎敢如此狂傲？
没过多久，众人都知道他是南凡生的徒弟，人心思动，不知多少人在打坏主意。
什么主意？
搏出名呗！
这年头想混出个样子，名气是必不可少的，不然谁知道你是哪根葱？但这名气怎么来呢？
一是长辈厉害，比如忠良之后，一讲家世人人敬佩，各个礼让三分；又如武人世家，像陈家沟的陈氏太极、太谷的车式形意、戴家形意拳，这些都是名门，一报师承，江湖中人自然知晓。你入了门墙，自然能借前人的威风耍一耍。
再就是自己闯出名头，这可难了。除非造出轰动的大事，或者自己强到不行，有真本事，不然少有人给你面子。
没名气没能耐怎么办？最快的办法自然是踩着别人上位。寻个名门子弟比武挑战，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赢，名声就有了。出去可以对人吹嘘：“南凡生的徒弟都不是我对手！”
世人多是只看输赢不问过程，一听这话，哎呦，厉害呀，失敬失敬！
韩小蕾开车带着二人到处游玩，领略夏州的风土人情。一路上她俏脸通红，虽然在张武家住过，但并未同房。今天看着张武大显神威，再加上那色狼手脚不老实，撩得她情意勃发，心生涟漪。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找了一家农家乐客栈。韩小蕾小心思转动，鬼使神差地开了三间房，一人一间，好方便晚上行事。不然只开一间，小曦在旁边，她和张武没有私人空间，放不开，脸皮薄！
结果各回房间还不到半小时，客栈大门就被车堵死了。人一茬一茬地来，客栈很快爆满，到最后竟有人为抢房间大打出手。
闻声从窗户往外瞅了一眼，张武顿时皱眉。
外边的气氛诡异非常，大晚上许多人在院子里晃荡，目光时不时停留在他这里。三教九流都有，这些人大部分身怀功夫，还有带着兵器的。看到有人打架，不但不拉，反而呼喝叫好，素质低下。
就在他观察外边时，竟然有人敲门。
“有事？”张武打量眼前人，是个太阳穴突起的内家高手，看着文质彬彬，眉清目秀，手里拿着一份拜帖。
“张少侠，听闻您是南大师高徒，能来夏州一趟不容易。乔白沙久仰您的大名，一时技痒，想和您搭把手，不知能否赏脸？”乔白沙行了一个抱拳礼，将拜帖递上。
张武心中千回百转，瞬间反应过来，瞅了一眼院子里的诸人，原来都是冲着他来的，想踩着他的脑袋搏名声。
有心想拒绝挑战，但转念一想，江湖险恶，人家想与你比武，你要是不接，别人会说你没种，不是人家的对手，传出去弱了师傅的名声。你要是接了，外边那么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这事儿就没完了，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应酬，烦都烦死了。
唯有立个威风，杀几人震慑群雄，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脑瓜子一转，张武回道：“现在就比，还是定个时间？”
比武有规矩，没有当下上门立马动手这回事，那就没有“理”字了。你要先下战书，彼此见一面，征得双方同意，定下时间后再来。不然你是有备而来，人家身体不适或者情绪不高，你胜之不武。
你要说现下就比，那等于是踢馆挑场子，对没理的人就使没理的法，打硬仗呗，伤了残了算自己的，被打死也是咎由自取。
“当然是定个时间！”乔白沙赶忙回答。眼瞅着张武这幅骷髅样，气象厚重，他自觉不是对手。但我是比武较技，不是打生打死，我有后手，只要能赢就成。
结果张武根本不上套，直接一句“没时间！”把乔白沙噎得说不出话来。
人都讲一个“理”字，一在心里，二在嘴上。如果递拜帖时就拒绝，理在乔白沙这边，显得张武没种。但你想和我定时间，你求我，就成了我占主动，自然可以讲没时间。这是言语机锋，把理字夺过来。
言下之意，我只比当下的武，你有种就接茬！
乔白沙脸色憋得通红，尴尬得要死，进退两难。
现在就比，相当于挑场子，生死自负。他自认不是张武的对手，打起来会丢小命。但就这么退去，他的脸皮往哪儿放？没看院子里一堆人瞅着他呢吗。
结果就在这时候，隔壁的韩小蕾出来了，听到张武在外边说话，自然要出来看看。
“怎么啦？”韩小蕾探头。
这一露面不要紧，院子里的人都呆了，瞅着韩小蕾直咽口水，那眼神仿佛能把人吃下去。因为韩小蕾刚洗完澡，出水芙蓉，娇艳如花，身上只披着浴巾，露在外面的皮肤雪嫩无比，诱惑力十足。
“回房间去！”张武瞪眼，语气粗重，少见地无缘无故发脾气。
“哦。”韩小蕾略带委屈，晓得自己鲁莽了，吐吐舌头，可爱至极，很听话地关上门。
趁这个机会，乔白沙有了台阶可下，赶忙说道：“既然张少侠有事，那我就改天再来，告辞！”然后撒腿就撤。
而张武凶光毕露，杀机弥漫，往院子里扫视。有人赶紧低头，有人不服气，直接对视，但看不过三秒就全身发抖，被杀意刺激得心惊胆战。就像老虎看着你，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随时准备暴起吃人，你怕不怕？
结果还真有不怕死的。毕竟是混江湖的，胆子足够大，有压迫就有反抗，直接冲张武喊道：“别TM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老子不服你，有种出来打一场！”
此人体壮如牛，花眉大眼，模样剽悍，手里拿着大刀对张武比划，脑袋高昂，满是劳资天下第一的意味。
被人如此挑衅，张武也气乐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想出名也得有那个命！
漫步来到院中，心中冰冷，对持刀大汉淡淡问一句：“准备好了？”
“来！”此人也不废话，刀抗肩上严阵以待，气场一变，竟也有杀机外露，定是个杀过人的角色。
但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众人眼睛一眨，张武消失。再看时，刀已落地，大汉却没死，只是被巨力打得跌倒在地，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没事！
而张武看着自己的手掌，有针扎般的疼痛。根本没打到大汉，只是气功先临身把他推出去，然后感觉到危机及时收手，就算这样也让他手掌疼痛。
这大汉不是好货，竟然走诡道，往身上穿刺猬服，里边弄个马甲，上面布满倒刺和横勾，只要打他身体必定被其所伤。
一般混江湖的都不会用这玩意，被同道所不耻。
比武讲堂堂正正，就算杀人也是光明正大，比搏杀技术被打死也服气，少有人玩江湖诈术，至少张武没用过。
不过现代人出来混，有真功夫的毕竟是少数。有师承的人心思都在武学上，有前途嘛，只要好好练，自然能成高手。但底层人员接触不到真功夫，练得没劲了，就该想取巧的法子，怎么提高自己的战斗力？遇见高手怎么办？
所以江湖底层，诈术盛行，甚至连功夫都衍生出很多。
两人比拳术套路，你来我往打得好看，他本该正对你接招，却没有，反而出现一些不合理的动作，比如突然蹲下身子在地上狗刨一下。
如果别人问起，他就讲：“我这个是绝招，别管你练的什么套路，遇上我这招保管输！”
你当为啥？他脑瓜子往歪门邪道上走了，蹲下身子，手再往下探点，搁地上拣东西。拣啥？拣石头砸你呗，操起来往你脑袋上砸！
不寻思功夫，尽想这些歪招儿，这就是江湖诈术，防不胜防。
还有乔白沙，明知道不是张武的对手，还要下贴子定个时间，却不敢当下接茬，他凭啥断定过几天自己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