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ঊননব্বই: অদৃশ্য রহস্যময় ড্রাগন
唯一值得稍感宽慰的是，来自医疗队的那些临时步兵并不见血就晕，如今竟还能吃得下饭，毕竟他们原本就是拿过手术刀的医护人员。
苏秦这会儿几乎累得直打瞌睡了。前方那个目标虽说并没有做出什么急转迂回的逃亡动作，可他却丝毫不能松懈，半点也不敢移开视线。
徐思齐也差不多，已经放弃了站在操纵台上，用贯通式潜望镜观察目标。那样固然更有气势，也更能直观地感受到双方的相对位置，可眼下还是摆弄轨迹球，使用非贯通潜望镜来得更省事。
目标在索尔特星的大气层边缘飞行，苏秦操纵着泰山号紧随其后。航路上青灰色的烟雾已是四处飘荡，时不时还会遮蔽一下视线。
不过苏秦此刻并不担心会失去目标。过去这几十分钟里，他也没闲着，除了死死盯住目标之外，就是不断熟悉飞船核心弹出的光屏，如今已经能够以极小的比例尺显示出目标的位置。
靠着这个，即便在近距离上失去目视接触，也绝不可能跟丢。现在就算目标躲到泰山号冰层下方的半球去，也已经没有用了。
前方出现了一片青灰色的云层，目标似乎不敢直接飞进去，忽然急速拉高。苏秦顿时精神一振——追了这么久，对方终于犯错了！
在广阔太空中的直线追逐本就没有太多诀窍，可现在是在索尔特星附近。苏秦知道，目标是打算在索尔特星上着陆的，否则它飞来这里做什么？
既然它向上拔高，那么苏秦便可反其道而行之，向下切入云层。等对方再度下降时，便会发现双方距离已然拉近许多，说不定泰山号就能趁势在空中提前抓住目标。
苏秦说干就干，直接操纵泰山号冲向云层。
结果泰山号上的飞船核心并未照办，反倒还是自动将泰山号向上拉起，和前方那个被追逐的目标如出一辙。
“什么情况？”苏秦操纵泰山号做了个滚转动作，这回飞船核心倒是照办了。紧接着，他便看见了那片云雾之中的巨大物体。
“飞碟？”
“又是飞碟？这玩意儿飞船核心应该能发现才对啊？”
“神使！”已经疲惫不堪、跑回声纳室临时铺位上休息的王琴韵，不知听懂了哪个词，竟猛地一下冲回了指挥室。
露天舰桥上，王院士和小宋也正死死盯着那只飞碟，严阵以待，只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前对于这东西的了解本就不多。
只知道在索尔特星这边，它被解释为神使的座驾，却万万没想到会在战场上遭遇它。
“为什么没有事先报告？”苏秦的呼叫刚一传来，王院士立刻严厉反问。
“飞船核心这次没有提示这东西的信息，但它居然能自动避开。”苏秦如实汇报。
“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追击吗？”
“不！再围着飞碟绕一圈，尽量再靠近一点。”
“是！”
苏秦继续操纵着泰山号绕着飞碟盘旋，可试图靠近的操作却失败了。飞船核心此刻对所有试图缩短与飞碟距离的动作都毫无反应，看来当前这个距离就是最近距离了。
“这东西是不是完全关机了？”没有任何动静的不只是试图接近飞碟的操作，还包括飞碟本身。
可它没有反应，又能怎样呢？难道要主动开炮射击吗？连靠都靠不上去，隔着防护罩，泰山号上的武器根本无法开火。
这只飞碟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巨大，它的核心部分也就比泰山号防护罩的直径略大一些，像两顶草帽扣在一起构成的飞碟，只算上草帽帽檐的部分。
水平直径也不过比泰山号防护罩大上三倍多些。而且泰山号并不是水平绕着它盘旋，所以尽管为了便于观察，泰山号已将速度降到最低，还是很快便绕着飞碟飞完了一圈。
“还要再绕一圈吗？”苏秦问。
“不用。”王院士觉得没什么必要，这飞碟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建立不了什么接触。
“那条海盗船还跟得上吗？”
“在对方落地之前，恐怕追不上了。”苏秦老实回答。
“继续追击。”王院士一边下令，一边转头朝小宋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把站在船舷边踮着脚看飞碟的王琴韵拉下舱去，好好问个明白。
泰山号这才第二次来到索尔特星。第一次时，就曾与神使擦肩而过；这次来得匆忙，竟又撞上了。
这运气也实在糟糕。或者说，这位神使与地球那些宗教传说中的神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地球上别说神使了，就连神棍都讲究故弄玄虚，神龙见首不见尾。
难道真是运气差到了这般地步？又或者，这位神使就这么喜欢出入凡人的社会？哪怕不是为了在凡人的战争中选边站？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神使不打算庇护任何一方，只是来瞧个热闹，可这场战斗恐怕也不能再打下去了。
当着神使的面继续厮杀，照地球上普遍的宗教思维来看，恐怕已经不只是亵渎神灵那么简单了。
这件事，泰山号上的任何人都不敢擅作主张。此事牵连的是地球上全人类。不管对方是外星人还是神祇，只要他们真有那样的能力，如今就不得不心存忌惮。
“据说神使从不在战争进行时现身。”这个问题的答案，王琴韵倒是知道，而且记得极熟。只是若非小宋问起，她自己都想不起来；可这一想起，眼泪便立刻要夺眶而出了。
地面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吗？那么希顿男爵恐怕凶多吉少。总不至于他那点力量，真能在地面上把六艘船的海盗全都歼灭吧。
“不至于吧，战争都结束了，神使还来做什么？”苏秦看她这副模样，也只能急忙找些话来安慰。
“神使也许会奖赏战争的胜利者，也可能赦免战败者，赐给他们新的爵位，或者新的使命。”在苏秦的催促下，王琴韵一边抽泣，一边不得不继续解释。
“可我父亲因为战败，已经被赦免过一次了。”
“也许只是来赦免某个当了海盗的贵族吧。”之前便有猜测，这一批海盗持有盔甲，至少也有盔甲匣子。
“总不至于是来奖赏海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