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তিকায় দৈত্যের শক্তি? বিশ্বাসঘাতক?!
林间高处的繁茂枝叶间,阳光奋力挤进缝隙,洒落在地,投下一片斑驳树影。空气里的浮尘随着紊乱气流起伏漂荡,宛若乐谱上跳动的音符。
巨物之间的厮杀,往往既骇人,又震撼。
在顾武的视野里,身躯如钢铁般坚硬的装甲巨人猛然擒住巨人艾伦,将其牢牢制住,随即转身、左脚踏地、身体左倾,奋力把他狠狠掼向地面。
巨人艾伦的肩膀率先撞上满布尘土与落叶的泥地,血肉被碾碎,骨骼发出清脆碎裂之声,逼得他发出震天咆哮。
他扭动身躯,以膝盖猛击装甲巨人的腹部,气流在刹那间被挤压震散,承受重击的装甲巨人也一时松开了手臂。
然而,装甲巨人并非因畏惧而退开。就在他撤身的瞬间,赶到战场的女巨人猛然踏前一步,经过硬化的右脚企图踩碎巨人艾伦的头颅,只是这一次攻击被艾伦扭头避开了。
巨人艾伦在地面翻滚,身体尚未离地,右拳已然挥出,将逼近的女巨人逼退。
面对这记右拳,女巨人灵巧地侧身闪过,随即借着那股去势扭转身体,拉近与艾伦的距离,反手一拳正中他抬起的手臂。
炸裂迸开的猩红血肉让现场宛如地狱,右肩断骨尚未复原,左臂又遭毁灭性打击,巨人艾伦已处于绝对劣势。
没办法,论战斗技巧,他不及女巨人;论力量与防御,他又不及装甲巨人。唯一的优势,只有那股宁折不弯的性子,以及对巨人的憎恨。
可现实就是现实,再强烈的愤怒也难以弥补实力的鸿沟,更遑论眼下还是一对二。
“吼——————!!!!”
巨人艾伦再次发出咆哮,仿佛在宣泄胸中的怒火。
砰!女巨人再度逼近艾伦,拳锋所指,正是他的四肢关节与头部。
是右勾拳!带着破风声的拳头直逼艾伦头部,逼得他不得不继续后退,为手臂复原争取时间。
女巨人紧追不舍,意图速战速决,却没有收回挥出的右拳。那股带着身体前倾的力量被她巧妙利用,右脚大步踏出,踩稳坚实地面后扯动左臂肌肉,让左拳从刁钻角度袭向艾伦腹部。
恢复了!确认这一点的巨人艾伦再次举起右臂,这次竟是正面硬碰!
咔嚓!宛如冻结凝固般的声响响起,艾伦反向挥出的右拳被坚硬的结晶碾碎,指骨寸寸断裂,化作飞散的碎屑落地,只余少许血肉仍挂在上面。
坚硬!无坚不摧!巨人艾伦瞪大双眼,尽管情况异常,却并未停下,反而微微后仰,避开了女巨人因碰撞而失准的一拳。
下一刻——
没有拳头,那就用头!用牙齿!
巨人艾伦像一张绷满的弓,以头颅狠狠撞上挥出两拳后难以闪避的女巨人。
嘭咚!单纯的撞击令女巨人的左眼在重压下炸裂,飞溅的鲜血迫使她不得不后退,而这一退,也宣告了巨人艾伦的败势。
已从冲击姿态中解放出来的装甲巨人,犹如要撞碎城门般发出轰鸣,以肩膀猛撞上来不及闪避的巨人艾伦腹部。
巨人艾伦被撞得向后飞退,身躯如黏稠液体般贴上参天大树的树干,构成胸腔的骨骼与肌肉被撞得粉碎,不知散落去了何处。
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顾武看见身旁另一棵树上的米克已经准备展开救援。
他跃下树枝,借助喷气的立体机动装置在林间划出一道弧线,绕行一圈后,将目标锁定为刚刚失去左眼的女巨人。
此刻装甲巨人正在处置巨人艾伦,米克正有机会将其斩杀。
就在这时,察觉到人类发动攻击的女巨人一手捂住后颈,压低身子,左眼喷出的气流也随之一带,那是准备跃起的动作!
米克反手握住一把刀刃,下一瞬便看见稍稍跃起的女巨人!对方这样做,是为了抓住位置更高、企图自上而下发起冲锋的米克。
由于本就打算向下突袭、进行一击必杀,米克此刻并未获得加速度;没有加速度,就没有操作余地,也就难以避开女巨人跳起后伸出的手臂。
理论上确实如此。但作为除兵长利威尔之外最强的士兵,米克将刀刃当成了自己行动的“桥梁”!
在接触到女巨人指尖的刹那,没入皮肤的刀刃为米克提供了某种力量,那便是摩擦力。
刀刃切入所带来的阻力,使米克得以找到支点;就在那一瞬,他当机立断!
仍在运转的立体机动装置将这股力量放大,使他宛如旋转的桨叶,挟着裂风之势切开女巨人的手臂,途中又借助立体机动装置变换方向,破坏了女巨人左臂的控制肌肉。
米克整套动作没有半分多余,只是回到树上的他,神情显得格外凝重而紧绷,显然已明白拥有巨人之力的人类究竟何等强大。
气喘吁吁的米克看了看顾武,又看了看下方失去一条手臂的女巨人,显然是要顾武跟他一起上。
“米克队长!那个装甲巨人根本打不倒啊!”
“……你别怕。”
这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由阿尼化身的女巨人拥有硬化能力,装甲巨人又有坚韧外甲,两边都像堡垒一般,难以攻破。
呼……
不远处的米克深吸一口气,微微眯起双眼,稳住心神,打算发动第二轮进攻。
“准备!!!”
艾尔文那浑厚低沉、坚定不移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发射!!!”
砰砰砰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枪响从各处炸开,枪口射出的却不是子弹,而是信号弹!
大量色泽浓烈的烟雾迅速弥散,令视野一片模糊,可见度低得可怜。
“开始攻击!!!”
为了避免士兵误伤同伴,艾尔文命令出发的士兵统一朝着同一方向行动。
照常理,浓重的烟雾足以让人类与巨人同时丧失方向与视野,然而巨人的动作幅度极大,反倒使烟雾中的狂乱气流格外明显。
察觉到这一点的士兵们,悍不畏死地发起了攻击!
雪白锋利的刀刃对准烟雾中的两名巨人——装甲巨人与女巨人!
他们只知道对方的大致位置,无法精确切割,但只要造成伤害就够了!因为巨人伤口中喷出的蒸汽会让他们的位置暴露得更加清楚!
第一批士兵成功下坠又回升,切开皮肉的声响说明艾尔文的计划已见成效!
“第二批!!”
下达命令的艾尔文继续指挥士兵们攻击烟雾中失去方向的巨人,然而途中,从烟雾里胡乱挥出的手臂打落两名士兵,他们坠地后又被女巨人一脚踩死。
“你是对的。”
在持续进攻的间隙,艾尔文来到了顾武身边。
“他们的确是拥有巨人之力的人类。”
“现在有抓住他们的机会吗?”
“你觉得呢?”
艾尔文神情严肃地望着尚未散尽的烟雾,随即忽然皱眉,大声喝道。
“第六批,停止!!”
来不及了!
包括利威尔在内的士兵们已然俯冲而下,结果雾气里猛地窜出女巨人那遍体鳞伤的身躯。
一名士兵被咬住,两名士兵的绳索被扯住,整个人直接砸落地面,失去动静。
另一名士兵则被一脚踢中,身体重重撞上树干,口鼻与眼中因撞击致使内脏破裂,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出。
利威尔的反应极快。他扭转身躯,双刀紧握,疾速逼近,立体机动装置在极限速度下发出过载运转的尖鸣,令他避开女巨人伸出的手臂,反而以两柄刀刃切断了跃起的女巨人左脚脚踝!
女巨人落回地面,左脚一歪,踉跄着撞上树干。她捂住后颈,抬起头,死死盯住上方众人。
是装甲巨人。
装甲巨人用自己的力量将女巨人托了起来。
随后——
“吼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吼声令空气都为之颤动。顾武知道,那是召唤奇行种的手段。
附近的森林开始骚动不安,原本被其他士兵吸引住的奇行种,像是参加竞逐一般朝这边狂奔而来。
拦不住了!只能任由那些奇行种冲散烟雾,彼此不断碰撞,宛如纠缠的球体。
装甲巨人将艾伦从那具身躯的后颈中扯了出来,攥在手里的他正打算撤退。
撤退之际,装甲巨人扫视四周,或许是在寻找贝特霍尔德的踪影。
“拦住他们!!”
“巨人太多了!!艾尔文团长!”
一名士兵为难地吼道,就连利威尔与米克也皱起了眉。
“艾尔文团长。”
“什么事?现在可不是跟你闲聊的时候。”
“我有办法阻止他们。”
“针对这个绝境?”
是什么?一旁的韩吉也以迫切的目光望向顾武。
“我复制了超大型巨人的力量。”
“复制?复制?!你有超大型巨人的力量?!”
韩吉失声喊道,这声音让利威尔和米克同时反应过来,他们的刀刃下一秒便要斩向顾武的脖颈……
当然,那是下一秒。在那一秒到来之前,艾尔文护住了顾武。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变成超大型巨人,对吧?或者说,你本身就是超大型巨人。”
艾尔文知道贝特霍尔德已经被抓住,却不像莱纳那样能确认其身份,因此怀疑也属正常。
“我是你们的同伴。”
“不,你是人类的叛徒,若你真拥有那曾经摧毁高墙的力量!”
利威尔丝毫没有收刀的打算,这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艾尔文很清楚,若顾武真是敌人,他早就能带着装甲巨人与女巨人逃走了。
“十秒,一击。”
顾武郑重开口。
“我可以解决他们。”
说着,他抬起手臂,准备动用那份力量,作出如此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