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বে চলুন, এক দফা বুদ্ধির খেলাই হোক
阴冷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大约是因为贴近城中的河流，又因粗制滥造的墙壁生出了裂缝，水汽才会一点点渗进来。
不过这里本就不是供人歇脚的客店或旅舍，而是拷问罪人的地方，自然也不需要奢华到哪里去。
“饿死我了……”
顾武站在入口处，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喝了口热水，随后把视线投向正前方的屋内深处。那里的一张长凳上，正坐着一个穿着调查兵团制服的中年男人。
虽说是坐着，可他的手脚都被铁制手铐牢牢锁住，半点也谈不上舒坦，反倒神色惊惧地盯着右手边那张摆着拷问器具的木桌。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宪兵团特别班的医疗士兵，拥有精英……”
“放心，我没打算对你施加私刑。毕竟你的做法也称不上绝对错误，从另一个角度看，对我们人类反而还有利。”
艾尔文打断了眼前中年男人的话，随即将手搭在对方肩上。
“你是宪兵团的人，这一点我已经明白了。可为什么你会和另外两个人穿着调查兵团的衣服，出现在地下监牢里？就算是想把囚犯转移到别处，也不该借用我们的名义吧？而且用的还是非常规手段。”
“非常时期当然要用非常手段！你们调查兵团守着那个地方，宪兵团根本插不上手！说到底，光是你们控制着两个拥有那种奇怪力量的人，从危险性来说，你们和巨人也没什么两样！”
“宪兵团高层的意思，我明白了。”
艾尔文收回手，陷入短暂的沉思。
顾武有些费力地用戴着镣铐的双臂把垃圾丢开，接着开始吃韩吉带来的另一块面包。
“你的胃口还真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靠不住嘛。”
“韩吉队长啊，所谓先养好胃，才有力气战斗，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他把肉夹进面包里，送入口中，又喝了一口水，慢慢咀嚼着。
《进击的巨人》这个世界里的食物，与顾武所在的现代社会相去甚远，不过有些酒的味道倒还算不错。
可顾武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白吃白喝，他还有必须完成的任务，也有想要回去的地方；继续浪费时间，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现状。
“少说废话！快点放我走！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可恶的……”
中年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刚才还待在房间角落里的利威尔便故意拔出了刀。刀刃在空气中发出震颤的鸣响，反射着火光的刀身显得冷硬而锋利。
中年男人被那股气势吓得立刻闭上了嘴，似乎很担心自己的脖子会被利威尔直接切开。
艾尔文瞥了利威尔一眼，随即继续自己的话，同时也是为了达成目的。
“首先，你们弄错了一点。对我们来说，不管是艾伦还是顾武，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们才会把他们留在身边。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能轻易杀死巨人化的人类？”
“那只是……”
“只是一面之词？”
“没错。调查兵团如今拥有的特权越来越多，所谓壁外调查得到的信息却越来越少。花费的钱财和人力，可不是凭空就能变出来的。”
“谁不知道！！！”
艾尔文提高了声音，被限制行动的中年男人吓了一跳，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后方的韩吉走到木桌前，拿起桌上的拷问工具把玩了两下，最后把视线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我说，艾尔文团长，要不要试试这家伙的耐性啊？”
韩吉话音刚落，中年男人便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尖叫，可艾尔文制止了他们。
他的发言，同时压下了两个人的动作。
“我会放他走。”
艾尔文如此说道。
“的确，正如你所说，调查兵团近年一直在损失珍贵的物资和战斗力，可我们也有新的发现！拥有巨人之力的人，或许会成为改变现状的关键，你觉得这还不够吗？！就算是你头顶上的那些宪兵团高层和官吏，未经允许便擅自转移犯人，造成的损失又该由谁来承担？你们宪兵团？还是那些坐在花园里摆弄棋子的贵族？！”
“……”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插手，那么这些风险，可就都要落到你们头上了。”
“这个……”
听到这里，顾武把最后一点面包也吞了下去，转身准备到外面透透气。
外面同样站着一队士兵，其中有几个人看到顾武后，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顾武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仰头望向夜空，算是猜出了艾尔文的用意。
一般情况下，地下监牢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入侵？更别提还要带走犯人了。
所以，顾武眼下所经历的一切，也许本就是艾尔文的计划——一个与原本轨迹不同的新计划，为的是借此机会让宪兵团无法插手。
毕竟驻屯兵团由皮西斯司令负责，艾尔文不必担心皮西斯司令会干扰自己的安排；可宪兵团却是必须加以警惕的对手。
“你……没事吧？”
走过来询问顾武的人是艾伦，也是第一个主动和顾武搭话的人。
是因为两人的身份相近？还是因为别的缘故？无论如何，顾武倒是很想和这位主人公聊一聊。
“我觉得还好，反正内部的问题跟我们关系不大。”
“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连我的力量也能用？”
“就像那种不固定的巨人之力，你能理解吗？”
“有点……明白。只要能杀掉那些巨人，不管怎样，对人类有利的力量就是好力量。”
不愧是主人公，始终不曾动摇。
“接下来，你知道调查兵团有什么计划吗？”
“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回答顾武的人是阿尔敏，他的身边站着先前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三笠·阿克曼。
“又要出去了。”
三笠低声说了一句，站在顾武左侧的艾伦则立刻反对。
“有什么不好？墙外才是我们人类的世界，一定要把那些该死的巨人全都驱逐掉！”
“你很容易成为目标。”
“我知道！”
“也容易被抓走。”
“三笠，你是故意讽刺我吧！”
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顾武为此感到些许轻松，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大概明天，或者过几天就会开始行动吧，到那时，顾武打算一次性完成任务。
“今后，请多关照了。”
毕竟，无论何时，顾武都只是一个藏在幕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