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৩: বাঁদর ভাইয়ের চাতুর্যপূর্ণ বুলি

悟空没有多想，在天庭之中，他还是要低调一些的。否则，刚才也不会被直接打飞了。至少也该让这傻大个尝尝苦头。轻轻摇了摇头，悟空便驾云离开，这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哪里会太在意。

回到蟠桃园，悟空便见一道身影在此等候。少女眉眼弯弯，见到悟空的瞬间，却故意板着脸。

“馨禾仙子，好久不见。”

立于桃园中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天庭九殿下。悟空神色微微一怔，随后淡然一笑道：“孙大人，我听说你先前在凌霄大发神威，恨不得弄死我二姐一家三口。”

少女板着脸，梗着脖子道，头高高仰起，差点用鼻孔看人。

“怎么会，我明明说的是这万界生灵，尽皆身死道消，方可还天地一片清宁。”悟空故作惊讶地说。馨禾此刻哪像是来兴师问罪的。要真因此生气，早就该来了。

“你……你还真说了？”馨禾眼中闪过惊讶，有些诧异，她还以为是那些神仙故作夸张。毕竟孙悟空如此沉稳冷静，怎么可能怼天怼地怼空气，这不符合他的性子。

“当然说了。不但说了，我本来还打算将那李兴打入天庭重狱，只是众仙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悟空一本正经地开口，神色严肃。

“我有一法，可魂炼九幽，身若冥狱，如浸六风六水，生不如死，那叫一个惨字了得。”悟空说得极其骇人，馨禾此刻也是一阵寒意袭身。这是什么恶毒的法子，这家伙竟然想得出来。她甚至怀疑之前的那个悟空大哥是不是换人了。

“不但如此，经过此法炮制后，日日夜夜皆如下那十八层地狱般，痛不欲生，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悟空说得愈发细致形象，仿佛亲眼见过，让馨禾心头一寒。

“你这猴子太恶毒了，快给本殿下住口！”馨禾脸色微变，气鼓鼓地说道。一时间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不过看那模样，再逗下去，就真该生气了。

“小仙孙悟空见过九殿下，殿下吩咐，小仙定当遵从。”悟空直接拱手道，那姿态行云流水，前后反差之大，让馨禾双眸微瞪。这家伙居然戏弄我，她本来并不是因为二姐的事找他，只是跑过来需要个借口而已，差点被他绕进去了。

“你这家伙擅离职守，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应该重罚。”馨禾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板着脸的样子，却带着一丝殿下的风采，虽略显稚嫩。

“就罚你给我端水洗脚吧，本殿下有些乏了。”说罢，馨禾竟真的靠着树坐了下来，伸出脚丫，示意悟空该做事了。

“今儿的天气不错，这阳光明媚，是个看桃的好日子。”悟空顾左右而言他，却没有理会馨禾所言。

“你这家伙，才几天没见，就变得如此不正经，气死我啦！”馨禾似乎微怒，实际上只是装模作样，故意吓唬悟空而已。

“不敢，小仙回来得知九殿下身份，一时惊讶，乱了气息，有些精神错乱，也是正常。”悟空正色说道，所谓一报还一报，馨禾哄骗他在先，他逗一下九殿下也不算过分吧。

馨禾闻言微愣，这才明白过来，孙悟空这是跟她置气呢。不是吧，这家伙看着不像这么小气的猴儿啊！她和悟空下界玩得挺好。馨禾有些想当然，悟空若知她心中所想，怕是不免嘲笑一声。馨禾确实玩得尽兴了，他路上可是有些难熬。

“悟空大哥，人家跟你开玩笑啦，莫要生气好不好？”馨禾一声撒娇，让悟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殿下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身子骨弱，禁不住。”悟空只能报以微笑，平静说道。

“二殿下的事，我也是无奈为之，事情拖下去只会更糟。”悟空轻声解释。他也是被玉帝旨意召唤，这事怎么也算不得他的过错。

“没事啦，我也没说真的怪你，就是逗逗你，二姐她……”馨禾见悟空说正事，也不再故作姿态，大大方方地开口。说起二姐，她不由得叹息。二姐那样温和寡淡的人，竟然也会喜欢凡人，实在难以置信。不知不觉中，她多了一个外甥。她还不想长大呢，我也是个孩子啊！

“话说悟空大哥你被扔到这里看蟠桃，不会怪我父皇吧？”馨禾换了话题，瞪大眼睛盯着悟空，用审视的目光，仿佛要看透悟空的心思。二姐的事她不懂，也没必要评判谁对谁错。三姐四姐五姐她们也常溜出去凡间玩，与凡间男子谈情说爱并不少见，只是知道把握分寸，没有闹得像二姐那么大。

“不敢，对我来说有个去处便可，官职与权力能不触碰还是不碰为好。”悟空轻声道。他实在没有政治才华，官场那一套他把握不住，进去就像陷入淤泥，难得自在。

“你要怨便怨吧，反正父皇也不会在意的。”馨禾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你个傻猴，居然偷偷摸摸在这里谈情说爱，我要上禀玉帝，告你一个渎职罪。”桃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悟空面前跳上跳下，声色俱厉，装得义正辞严，眼中更是洋洋得意。悟空扶额，这家伙时不时就跳出来，他来了之后，尽折腾他。

“哎呀，居然是个小家伙，你好可爱啊。”馨禾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眼睛微亮，一把拽着桃灵的身子，好奇地打量着。更用小指头逗这小家伙，热乎乎、肉乎乎、软嘟嘟，比棉花球还好玩。

“大胆，你这小娘皮怎敢在太岁爷爷头上动土，把你的爪子拿开！”桃灵被抓在手里，顿时大怒，觉得丢了面子。小脸蛋红扑扑的，水灵灵的眼珠子都冒出水汽。使出浑身解数，把吃奶的力气使上了，也没能逃脱。

“傻猴，快管管你家这傻媳妇，她要捏死我了！”桃灵见无法挣脱，只能可怜兮兮地朝悟空开口，那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让馨禾眉开眼笑。这小家伙挺逗的！

“你陪她玩会儿吧，反正正好解解闷，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耍耍嘛。”悟空随口说道，心中也没有初见馨禾时的局促。两个家伙都是爱玩的性子，正好凑一对，自己乐得清净。对于桃灵的满嘴胡说八道，他早已习惯，反正生气的不是他。要是能抗住九公主的巴掌，哪怕说她是我姑奶奶也行。

悟空见馨禾兴趣在桃灵身上，便朝桃林深处走去，继续搞他的那些花花草草小树苗，没理会桃灵的呼救声。他由衷羡慕九公主这般大大咧咧，跟谁都能玩得来的性子。哪怕过去许多年，只要没有极大的变故让她受挫，想必性格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而自己，好像打小就跟老头一样，体会不到这样的欢乐。所以，羡慕只能是羡慕啊。

殊不知，馨禾也是因为悟空宁静平和的性子，才会对他多了些关注。在逗桃灵的间隙，馨禾看了一眼平静离开的悟空，目光短暂有些失神。悟空大哥好像变了些，可变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绝不仅仅是会跟她开玩笑这一点。

在下界的那一会儿，她虽开玩笑般地喊他为大哥，可回了天庭之后，她想起悟空在凡间所做的事，觉得他确实当得起“大哥”这个称呼。

时间悠悠。

“孙司使，孙司使在不在？老牛我来跟你赔礼道歉了。”各自忙碌的几人此时听见那声音也微怔。馨禾见是喊悟空大哥的，也就没多在意，摁住桃灵的小嘴儿，悠哉悠哉地给它穿上自己编织的小衣服。嗯，不过是几片桃叶与桃花粘连在一起，勉强能遮住桃灵的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