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৫: মহাকালের কোনো নির্দিষ্ট রূপ নেই
悟空将那鬼将拎了出来，随即又看向先前开口的另一位。
“俗话说好事成双，我就勉为其难，买一送一算了。”
这下算是齐活了，两人相伴，到时候想必也不会孤单。
等悟空拎着二鬼转身离开时，那通幽群山骤然间瓦解崩碎，却无半点声响传来。如同一双大手抹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幽冥之间，连那风墙也消散得无影无踪。所谓据险而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能是荡然无存，化为乌有。
崔钰难掩眸中惊异，但更多的是欢喜，好可怕的修为。他知道孙悟空实力不弱，却没料到竟强悍至此。
“崔大人，这些鬼物便交给大人审判了，我留两只不过分吧！”悟空提溜着两位鬼将，笑吟吟地开口道。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大人的所为让崔某感激不尽。”崔钰连忙说道，随即不再犹豫，大袖一挥，生死簿便显现于手中。
轻轻一拍，幽光大作，直接将那数十万幽魂纳入其中。此等宝物收纳亡魂本是常理，接下来的审判刑罚之事，便是地府的分内之事，悟空自然不会插手。
崔钰眼中多了一丝笑意，这位孙大人行事当真是雷厉风行。否则想要镇压此地的鬼物，哪怕有生死簿在手，也绝非易事。毕竟那是数十万鬼物，若它们生出反抗之心，想要将其尽数收入生死簿谈何容易。这宝物在对战强敌时算不得出众，也并非他所擅长，可如今这些鬼物却像田里的麦子一般，只待收割。
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平地，崔钰仍觉有些虚幻。一座地域眨眼间便不复存在，即便亲眼所见，也觉得有些不真实。
“大人，下一个目标让我们出手吧！老是这样，我感觉自己像个混日子的。”总兵上前，带着几分幽怨道，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再者说，哪有一照面就由主将亲自动手的，好歹也该给他们这些小兵表现的机会，总不能真躺着混战功吧！若是传回天庭让其他兄弟知晓，还不知道要如何笑话他们呢！
悟空闻言看向天兵，虽不像总兵这般明显，但他们眼里的幽怨，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也罢，我亦许久未曾活动筋骨，正怕自己生疏了。之后便由你们出手镇压，我为诸位压阵。”悟空谈笑自若道。
通幽山这块最难啃的骨头既然已被磨成粉碎，其他的，想必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崔钰当即领路。幽冥中有十城，看似由地府管辖，实则因地域太广，大多由各个鬼王自治，先前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其中一尊老鬼王被新鬼王吞噬后，这新鬼王暗自撺掇，直接拉拢临近三城，打出旗号，扬言要建立地府新秩序。
“蝼蚁不知天有多高，井底之蛙以井口观天下，当真引人发笑。”崔钰有些感慨地说道。区区几只鬼王，也敢妄图建立新秩序，不知该说他们自大，还是该夸他们上进。
“那城中有法阵，一方遭袭，其余二城鬼王会瞬间支援，城中鬼物不下百万，诸位还需谨慎。”崔钰这话是对众天兵说的。他们虽强，却只有五千人，数量差距天差地别，尽管多是普通鬼物，也不可大意。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以赴。
“崔大人放心，我等晓得。若事情生变，还有大人兜底不是。”总兵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天庭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派五千天兵过来，自然是不需要更多的。除非情报有误，作乱的不止几个鬼王和手下。可有孙司使在，即便有意外，也不过是一点小浪花，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一路上天兵心情澎湃，望眼欲穿，士气升至极高。
等真正看见那座城时，众人神色微怔。对方早已严阵以待，城中大阵尽数开启。数位鬼王立于城墙之上，目光在孙悟空与崔钰之间来回打量。
“崔钰，以你的本事，当那一殿之主绰绰有余，何必寄人篱下？倒不如与我等联手，掀了地府，再建轮回！”黑袍鬼王大声说道，竟先劝起崔钰来。
“好胆！蝼蚁之言。因果循环，生死轮回，皆有定数，尔等白日做梦，徒惹人笑。”崔钰神色讥讽，毫不留情地回怼。
众鬼王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哄堂大笑。那笑声传来，让崔钰心中升起几分不快。
“定数？崔大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莫非是上面坐得久了，连下面的小鬼在干什么都不知道了？”黑袍鬼王眼中讥讽之色更浓。
“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大人不知道吗？按规矩，我们此刻应该在那十八层地狱受苦才对。我出来时，可是花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奇珍，说起来，还真有些心疼呢。”
“天天把规矩挂在嘴上，所谓律法规则，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而已。人家今天让你做人，明天叫你当狗，你敢说半个不字？若是不从，下场岂不与我一般？”
“生死轮回，赏善罚恶，可你不知，只需动动手指，一个从未犯错之人就能被扔进炼狱中生不如死；而那十恶不赦之鬼，亦能进入天人道享尽无尽之福。立规矩的是你们，不守规矩的也是你们，好坏话全让你们说了。你告诉我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不觉得可笑吗？”
“依本王看，强者生弱者死。什么因果轮回，什么是非对错，不过是安慰那些可怜虫的把戏而已。此后世间当无善恶之分，因果之报，全凭手中拳头定高下。本王之规矩，比起你们这些虚头巴脑、伪善之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黑袍话毕，众鬼王笑得愈发得意。他们吞噬鬼物，无恶不作，不照样呼风唤雨？地府所谓的审判惩罚，与他们折磨生灵又有何区别？不过是套上了一套正义的说辞罢了。
于万灵而言，真有善恶对错之分吗？凭什么自己的生死要被他们一言定之？那大道之上真有如此规矩？不过是走在前面的人以私心冒充公道，给世人定下条条框框，以此为束缚，将众生生生世世困在这个畸形的笼子当中罢了。
说到底，还不是强者生弱者死，当了婊子又立牌坊。大鱼吃小鱼，大国灭小国，阎王定小鬼生死。那高高在上的仙神，其生死前途不也是玉帝的一念之间？
有人以祖辈荣耀洋洋自得，言玉帝为三界之主，一统八荒六合。世间之人皆敬仙畏神，若有人飞升天界，后人便洋洋得意，称一声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可若是他人夺了玉帝的位子，千百年后，谁还会记得玉帝，又有谁会在乎？怕是又会认新帝当祖宗。如此反复，所谓洋洋自得之言，实乃下贱。
一帮贱骨头而已。
再现实点，若有混沌异种侵入三界，奴役万界生灵，抹除历史的痕迹，无数年后，大多数生灵也只当自己生来就该如此。又会有几人能够探知真相，窥得历史的一角？
道理永远在拳头上，以因果轮回压我，岂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