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০:玉帝-এর আদেশে,悟空-এর দিগ্বিদিক ছোটাছুটি

宝殿之上，玉帝不知何时已然驾临。
众仙却如若未闻，竟无一人察觉。

“众卿噤声，且听朕言。”
玉帝轻咳一声，平静地开口，天家威严不容冒犯。
众仙卿闻言各归各位，皆一脸正色，洗耳恭听。

“近日朕观人间各洲，战火纷起，邪气滋生，恐生不祥。望诸位仙卿多思多虑，可有良策解决此事？”
玉帝面色微肃，目光扫过众仙。
殿内顿时陷入沉默，众仙纷纷与身旁老友交换眼神。

三界之中，人间向来不就是那般模样吗？
你争我夺，互相攻伐。
即便随手一望，也不乏战乱之地。
天庭从未干涉过人间的发展，各司其职，掌管日月星辰轮转，十二时辰更迭……何时掺和过这些尘世琐事？
再说，这也委实难管。万灵虽敬神畏仙，却总有个限度。
若是下界去说教，让人不打就不打，哪有那般容易？
哪怕能平息一时，也难压制一世。怨气积压愈深，最终爆发时便愈发猛烈。
与其堵塞，不如疏导。让他们打去便是，反正人少了，或是这一方灭了那一方，自然就会停息。

“都哑巴了？给朕说话！”
玉帝面色微沉，身子微微前倾，一时间众仙卿倍感压力。

“陛下，臣以为堵不如疏。既然邪气滋生，想必又是乱世将近，天下欲分。待百年之后，自然会有应运而生之人，匡扶正气。”
李天王正声答道。人间向来如此，何须太过挂怀。

“正是，凡间生灵困于七情六欲，劫生劫灭，如轮回转世生生不息，陛下不必忧心。”
“诸位大人言之有理。我等做好分内之事，不使人间遭遇天灾便可。当然，天灾人祸并行，或许还能加快劫生劫灭的进程。”
……
有人带头，众仙卿便纷纷开口，畅所欲言。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玉帝的脸色却愈发阴沉。

“道祖曾言，日后西方将兴。有兴便有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诸位难道还不明白？”
玉帝此言一出，众仙心头一紧，随即便领悟了深意。
若此劫将至，便不只是人间界的灾难，稍有不慎，便会波及天庭诸神。
难怪陛下如此上心，这下可难办了。

悟空立于殿末，闻言亦是暗自惊讶：西方将兴，看来是避不开圣僧西行了！
想到此处，他身子微低，尽量让前方的同僚挡住自己，他可不想凑这个热闹。
和尚西行，诸多磨难皆因他而起。对天庭来说，他反而才是那个“劫”。等和尚西行时，天庭倒成了局外人。
撑死不过是帮帮忙、演演戏，蹭点西行的气运功德，沾点光罢了。
他如今只想安分守己，至于大闹天宫、怼玉帝、干如来那些事，谁爱干谁干去。实在不行，让那二郎神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造福别人却委屈自己的事，他可不干。

见众仙讨论得激烈，玉帝并未注意到自己，悟空微微松了口气。
待会议快结束时，自己提上一嘴，将地府的事略作奏禀，便可回自己的桃园了。
近些日子没见桃灵，耳边还有些不习惯。
说起来，这反抗天庭不是哪吒的专长吗？让他来也行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方得自在。

想到这里，悟空眯起眼睛，耸肩而立，神游天外。
他那些仙酿酿好有些时候了，再放着便不新鲜了。找个日子得送出去些，至于那些陈酿，日子太短，现在取出来也没什么滋味。
嗯，得想个法子，让其能够置于凡尘，与红尘气相融却不失酒韵。
花果山日子越过越好，他倒无须操心。三位道友修为精进，如鱼得水，再有个千百年，便可举霞飞升了。东海的那小姑娘，不知还是不是那副性子？若是变得乖巧些，想必龙王会很欣慰。
……
一桩桩一件件，往日旧事在悟空脑海中浮现。
想得入神时，他便忽略了殿中的嘈杂。直至玉帝起身，众仙噤声，他竟也未察觉。
而玉帝的目光，恰巧落在了后方众仙处。看到悟空时，玉帝神色微异：这猴儿这么快就回来了？倒是有些意外。
只是见他闭着眼眸，一副事不关己、无所事事的模样，玉帝压下去的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

他缓缓走下玉阶，朝着悟空走去。
众仙家有不少也顺着玉帝的目光看去，发现了正在“摸鱼”的猴儿，顿时有不少仙卿幸灾乐祸。
得，今天陛下的出气筒有着落了。

玉帝恨铁不成钢，这些老油条偷奸耍滑也就罢了，连刚来没多久的孙悟空竟然也在殿上摸鱼，实在是忍无可忍。再这样下去，天庭岂不是真成了养老的地方？

“孙悟空，你来说说，天庭该如何，若是……”
玉帝的话让悟空猛地睁眼，见玉帝竟站在自己身前，悟空有些懵。霎时间，所有仙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悟空身上。
太白金星无奈摇头：这小子无可救药了啊。明摆着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你好歹也装一下吧。这下好了，陛下又要拿你撒火了。

“呃，启禀玉帝，小仙没什么看法。正所谓顺其自然，大势不可逆，该来的躲不掉，只需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了。”
悟空不假思索地说道。
安慰人嘛，说来说去，不就是让人看开点，莫生气，人生难免不如意！总不能说：等我毁了蟠桃园，砸了老君炼丹炉，偷吃诸多仙丹妙药，打上天庭，想坐一坐你的位子，这劫难便算过去了……呵！

玉帝差点被气笑了，指着悟空就要怒骂，却几次都没说出口，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心中怒意。
悟空不明所以，以为是哪个仙家惹了玉帝，陛下是跑过来拿自己撒气。于是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我不看你，总行了吧。

“太白金星，你看看你带出来的人，跟你一个德行！这天庭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的！”
“天兵何在？把这两个货给我扔到凡间去，要是想不到法子，就别回来了！”
玉帝怒气冲冲地说道，随即转身回到宝座之上。

“诺！”
天兵即刻奉旨，走上大殿。
他们无奈地请太白出殿——扔是不敢真扔的，也不可能玉帝说什么他们就真做什么。要是真把太白金星扔了出去，估计陛下都不用等第二天，就得让他们脱了铠甲滚蛋。
即便是面对悟空，两位天兵也只是做出“请”的姿态，微微苦笑，希望悟空不要让他们为难。

悟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未反驳。这事闹的，自己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怎么又要下界了？难道是太白又说错话了？殃及池鱼牵连到自己了不成，陛下未免太小气了！

悟空与太白先后出了大殿，而后大眼瞪小眼。
“太白老哥，你惹陛下不快了？”悟空凑上前问道。
这话让太白瞪大眼睛，怎么这口锅突然就扣在他头上了？
“莫要胡说！老弟，你走神也不挑个时候，好巧不巧给陛下看见了。他正愁气没地方撒呢，你说这不巧了吗？”
太白金星叹气道，却也没有怪罪的意思。若是孙悟空不走神，最后这祸水估计也是落在他身上，谁让他是个近臣呢。
换作别人，心里铁定不痛快，肯定要埋怨一二。但他不同，他没有一天停止过埋怨，玉帝早就适应了。这次还好，至少顺路有个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