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 তম অধ্যায়: চিকিৎসাশাস্ত্র
海天市一座别墅里。
韩老人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南燕，缓缓道：“说吧，出了什么事，是你爷爷病危了吗？”
“韩老先生，我爷爷旧伤复发，我想请您去京城一趟。”江南燕在他面前收起了先前所有的骄傲，轻声说道，“您是华夏最好的中医，我爷爷、我，还有我的家人都相信，只有您才能救他。”
韩老人沉默了片刻，才道：“江老将军浑身上下有二十四处伤，其中有二十一处是暗伤，再加上几十年操劳过度，精神损耗过甚，体内五行错逆，阴阳亏尽。即便我去了，也无能为力了。”
“难道您也救不了我爷爷吗？”江南燕急切地问。
韩老人摆了摆手：“并不是我不救，只是我也回天乏术。若是你能找到一些失传的药方，或许还能对他有所帮助，甚至痊愈也并非不可能。”
“可是去哪里找呢？”江南燕无奈地道，“这一年来我走遍各地，拜访无数名医，却始终求不到一个方子，遇上的大多还是些沽名钓誉的庸医。爷爷的病情越来越重，受病痛折磨得日夜煎熬。韩老先生，还求您出手相救。”
“你先回去吧。”韩老人按了按眉心，道，“我明日便启程去京城，只是一切，还要看天意。”
江南燕默默点头，转身离去。
只是他走后，韩老人忽然泪如泉涌，竟如孩童一般呜咽痛哭，悲声引出了屋内的韩冬雪。
“爷爷。”韩冬雪匆匆跑来，扶住全身颤抖的韩老人，焦急地问道，“爷爷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冬雪。”韩老人握住韩冬雪的双手，像抓住最后的希望一般，擦去泪水，起身将她拉进书房，道，“冬雪，爷爷这辈子不欠谁什么，唯独欠你，还有一位故人。我那位故人，当年曾因救我一命而身负重伤，再加上其他伤患，如今已是病入膏肓。我多次配药救他，却都无效。我知道自己的医术恐怕真的救不了他，便离开几位首长，来到南方，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如今爷爷找到你了，这份遗憾也算补上了。明日我便动身前往京城，拼死一试。若故人不幸离世，爷爷定在他坟前自尽，否则我也无颜再见那些老友。”
“啊？”
韩冬雪大惊失色，正要开口阻拦，韩老人却摇了摇头，道：“爷爷觉得还亏欠你，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尽力弥补。若爷爷真的一去不回，你以后就留在秦阳身边。那小子虽然脾气古怪，可爷爷也看得出，他是真心关心你。冬雪，听爷爷的话，好吗？”
“我……我……”韩冬雪眼泪滚落。她这些日子里，韩老人待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怎会不知道，这位老人是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快乐、幸福。如今听说他可能一去不返，心中顿时悲痛难抑。她咬了咬牙，道：“爷爷，究竟是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唉，他年轻时参加过太多战争，导致身上多处经脉受损；又受病魔折磨，加上多年劳累，体内五行阴阳大乱，精气神耗损过度。六十岁之前，他身子还壮得像头牛，那时也有医生说他命不久矣，却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六十岁之后，这些年积下的病情开始慢慢扩散到全身，深入骨髓，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只是精气神耗费过度，我还有把握替他调养回来，可偏偏身体上的创伤我却无从下手。即便有世上最顶尖的身体修复设备，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以灸法施治不成，针法也够不到，汤药更是难以奏效，简直无从医治。”韩老人无奈地说道，“想必这一次，他的病情已经极度危险，恐怕撑不了几日了。我当初也断定他活不过今年，没想到，他还是……”
“爷爷，咱们韩家以武立世，也有不少疗伤圣药。”韩冬雪拉着韩老人走到自己房里，从一个小小的、略显破旧的包里取出几张发黄的纸，说道，“这些对受外力打击造成的创伤都有奇效，您看看有没有用。”
韩老人一听，精神顿时一振，连忙接过那几张药方，连连点头，可最后又黯然下来：“的确有奇效，只是最多也不过再延寿半月。要救他的命，必须找到能够调和五行阴阳、修筋造血、白骨生肌的圣方。可这些圣方早已失传，哪里还能寻得到？”
“爷爷，古人能创造出来，为什么我们现代人就不行？”韩冬雪急切地说道，“秦阳常说，创造力无穷。只知道一味寻找失传之物，却不知道重新创造，才是最悲哀的。您是医道圣手，难道就不能超越古人，创造出圣方吗？”
韩老人苦笑一声：“这些年我又何尝不知道去改良药方？可一直苦无结果，而且江老爷子的病情已经等不起了。”
“不到最后，绝不能放弃。”韩冬雪又道。
见自家孙女竟对自己抱有如此大的信心，韩老人浑身一震，先前的颓然一扫而空，道：“不错，不到最后，我又岂能放弃。冬雪，你先回秦阳家中住下，我现在就赶回京城，哪怕多争回一天，也能多一分把握。”
这边众人都在忙碌。
在凤凰县，秦阳正带着宇文菲四处闲逛。路过一所学校时，宇文菲毫不掩饰自己对学校的向往：“以前我都是偷偷看着弟弟的课本认字，觉得他们写的文章、诗词真的好美。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听爷爷说，我们家祖先曾和大文豪苏东坡是朋友呢。所以那时候我就特别喜欢看苏东坡的诗词，太美了。可惜很多时候，我都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秦阳好笑地说道，“时代是在进步的，当代文豪写的诗词，并不比古诗词差多少。只是很多人宁可死记硬背那些古文，也不肯仔细体会现代文字里的观念。”
“那照你这么说，现代的东西肯定比古代好喽？”宇文菲有些抬杠地问。
“那可不一定。”秦阳想了想，道，“比如环境，肯定比古代差得远了。还有很多方面也是如此。再比如中医，中医在清末以前一直都是不断传承发展的，期间即便战争不断、医术失传，也还能勉强传下来一部分。可到了近代，依靠高科技崛起的西医占据了绝大市场，使得中医开始逐渐没落，出现了巨大的断层，导致当代中医远远比不上古代医术。要知道，古代那些失传医术，都是经过无数代人不间断钻研才创造出来的。现代人若想重新研制，哪怕有不少医术作为基础理论，没有百年以上的功夫也是不行的。”
“那你肯定医术很厉害吧？我感觉我手腕已经慢慢恢复了，刚才换药的时候都看到疤开始脱落了，里面的肉像是新长出来的。”宇文菲好奇地问。
“没多厉害，我就是会几个药方子而已，我还指着这玩意儿吃饭呢，你可别给我泄露出去。”秦阳打趣道。
可宇文菲却默默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