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নিশ্চিত মরেছো
悬赏公告生效后的第六日。
一大清早，秦阳便让宇文菲卸去了脸上的伪装，发式也重新梳回原样，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虽然眉眼间依旧与柳墨兰有几分相似，可只要不是瞎子，便绝不会认错人。只是外头到处都有人在搜寻她，秦阳只能隔着老远看着她坐上了开往海天市的车。
他已提前通知韩冬雪和齐梦薇去海天市车站接人，相信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海天市的几人并不知道秦阳如今的处境，只是叮嘱他早些回家。
“真够闹腾的。”
秦阳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浑身一阵发冷，几乎是本能般身形一闪，躲进了一条巷子里。抬眼望去，却见几名警察正飞快赶来，而跟在警察身边的，竟然是王志涛那个混账东西。见王志涛不断指挥手下散向各处，秦阳心中顿时了然——这王八蛋分明是在帮着他们找自己。凭他在凤阳县手底下那帮地痞混混，找一个人的速度未必比警察慢，甚至只会更快。
“该死。”
低骂一声，秦阳借着附近的障碍物翻上墙头。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极轻的枪响，他急忙纵身跳下，刚落地便见头顶上一块砖石被打得粉碎。秦阳心中又骂了一句，认准方向便跑。途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几名警察同样翻墙追来，口中大声喊着叫他投降，说他逃不掉的。
“投降你个头。”
秦阳反唇相讥，破口骂了回去。
子弹的威力对任何人都足以致命，秦阳自然也不例外。从方才那一枪看，这几个人是铁了心抓不到就要把他打残，秦阳不敢托大直线逃跑，只能带着他们兜来绕去，同时在一处死胡同里左右腾挪、翻墙而过。可他才刚落下，便见前方七八个人迎面堵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刀子、铁棍之类的家伙。
“秦阳，柳墨兰呢？把柳墨兰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其中一人冷冷说道。
秦阳冷笑一声，抽出别在身后的两把短刃便杀了上去。那七人虽都身强体壮，却哪里敌得过秦阳从韩慕枫身上学来的军中格斗术，以及最为古老凌厉的特种刺杀手法。招招致命，绝不留情。反观那七人，虽也有些打斗经验，却都想留秦阳一条命，好逼问柳墨兰的下落，因此不敢下死手。如此一来，秦阳杀得愈发痛快，短刃掠过咽喉，毫不容情。
三人倒地之后，剩下四人哪里还敢再留手？
一个个拼命反扑，秦阳也毫不示弱，先是一拳轰在一人心口，那人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浑身抽搐。紧接着，短刃划出一道诡异弧线，掠过另外两人的脖颈，鲜血顿时如注喷涌。最后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僵在原地，竟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下地狱去吧。”
秦阳冷笑一声，抬脚踢碎了他的脑袋。
收走几人的亡灵之后，他也没有去读取记忆，这种人的记忆对他而言，不过是浪费灵魂点数罢了。听见墙后传来动静，知道那几名警察追了上来，秦阳匆匆离开。
警方几人亲眼看见秦阳的行动，很快这一带便涌来了大批警力。这里并非繁华地段，却胡同小巷极多，搜查起来极为困难。好在大多是些平房，难度多少降低了一些。可谁知道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正躲在某家店里，喝着白开水，笑看自己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
这时，王志涛的手下便派上了大用场。那些混混几乎无孔不入，一双双贼眼在四处打探。
“志涛，这次要是能抓到那小子，你就是头功。”
某辆警车里，赵德彪安慰似的拍了拍王志涛的肩膀。
王志涛眼中掠过一丝恨意：“这一次，我一定让那小子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哈哈哈。”
赵德彪大笑起来。只要抓住秦阳，他相信自己今后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咦？那不是吗？”
王志涛正坐在警车里，忽然透过窗子看见一个中年妇人从外头经过，顿时大喜，连忙说道：“赵叔叔，看见那个中年妇人了吗？她是秦叶的母亲，他们一家和秦阳关系似乎不错，我们可以借他们把秦阳找出来啊。”
“可是秦书记已经说过，这次行动绝不能牵扯秦叶一家。”赵德彪犹豫道，“而且上头对此事似乎也有明文规定，我们最好不要去骚扰这一家人。”
“秦阳现在都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再不抓他，危害只会更大。再说了，我们可以晓之以理，请她协助抓捕嫌犯，这怎么算骚扰？”王志涛满脸怂恿之色，激动地说道，“赵叔，眼下这么多人都在抓秦阳，若是让咱们抓到了，你想想，咱们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前程？只要抓住秦阳，什么都有了。再说，这个女人正巧出现在这里，而秦阳也恰好藏在这片地方，只要我们说怀疑她与秦阳暗中接触，谁敢说我们违规？”
赵德彪咬了咬牙，随后一拍手，竟真的同意了他的主意，带着王志涛下了警车，拦住了脸色苍白的王月。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自从听说秦阳被全县通缉之后，王月的精神便愈发憔悴。对秦阳，她本能地怀着一种母亲般的关爱；甚至很多时候，看到秦阳谈笑风生，她都会觉得这个人像是自己那个早逝的苦命孩子。这并非有凭有据的判断，只是一种精神上的直觉。
她不相信秦阳会是伤天害理的恶人，可公安局一次次严厉的声明，却也一次次打击着她的心神。所以，刚刚偶然听闻秦阳在这一带出现，她立刻赶了过来，只想亲眼看看这个孩子。
“你就是王月吧？”
王志涛在受辱之后，早把秦叶家里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对她自然也不陌生。他道：“我们怀疑你和秦阳还有秘密接触，所以请你配合调查，并告诉我们秦阳的下落。秦阳是重刑犯，如果你不配合，任由他继续作恶，那对社会将是极大的威胁。”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王月险些当场晕过去。她强撑着一口气道：“你们胡说，秦阳绝不是那种人。”
“王月，我希望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行动。”王志涛大声喝道，“如果你知情不报，那就是包庇罪犯，是大罪。”
“你，你们好无耻啊。”
王月失声喊道。
王志涛气得想给她一巴掌，却被赵德彪拦住了。气急之下，王志涛抢过一名警察手里的大喇叭，对着街道大声喊道：“秦阳，你出来投降吧！王月与你秘密接触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我们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投降吧！”
这一举动倒是把这一片的百姓吓了一跳，不过警方很快便进行疏散，不多时，整片地方便空荡下来。
原本躲在一间平房房梁上抽烟的秦阳听见喊声，也吓了一跳，跳下来跑到屋顶一看，便发现两名警察正押着王月，而王志涛则在那边嚣张地大喊。
“别出来，别出来！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别出来啊！”
王月反倒高声喊了起来。
“你最好不要出去。”
脑海中的管家说道，“否则就麻烦了。”
秦阳苦笑两声：“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因为我被拖进牢里吧？”
管家不再作声。
这时，秦阳才从屋顶跃下，直接落在众人前方百米开外。原本正在搜查附近房屋的几名警察急忙围了上来，却似乎也知道秦阳手上沾过不少人命，一个个都远远避开，枪口齐齐指向秦阳，嘴里大声喝令他抱头别动。
“找借口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吧？”
秦阳看着王月，大声道，“这种理由也太下作了吧？”
“哼，秦阳，都到这个时候了嘴还这么硬，乖乖投降吧。”
王志涛讥讽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我出来，不代表你们能抓住我。”
秦阳冷笑道，“就凭这些警察，还不够格。”
可他话音未落，忽然便觉一道冰冷的箭矢破空而来。他怒骂一声，转身一跃，躲开了这暗中一箭，随即目光阴沉地盯住远处屋顶上一名手持弩具的军人。那军人却丝毫不加理会，仍旧一箭接一箭地射来。箭势并不取他性命，却足以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任何行动能力。
“走啊。”
王月嘶声喊道。
秦阳咬了咬牙，转身朝一条巷子奔去。可一名警察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样，竟开了一枪，子弹砰然打在他前方。秦阳猛地转身，随即加速朝附近的通道冲去，可接连不断的枪声与暗处冷箭仍在不停袭来。王月见状，脸色愈发苍白，竟在这一刻挣脱了警察的钳制，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秦阳的方向奔去。
等秦阳回过身来时，竟发现她距离自己已不足十米。
“为什么？”
秦阳双眼茫然地望着她。
自己在她眼前，明明不过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秦阳的朋友，她根本不必为了自己拼命。可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远处那支弩箭再度射出，直逼秦阳的大腿。就在此刻，王月竟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用身体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箭。待那支羽箭穿透她胸膛的一瞬，秦阳双眼顿时瞪大，满脸难以置信。
“秦阳，你在干什么，快走啊！”
管家大声喊道。
可秦阳却反向冲到了王月身前，紧紧抱住她的身体。地狱空间里的管家怒骂了一声，直接将五百灵魂点数全部加到了秦阳的身体素质上。抱着她的身躯，秦阳一声怒吼，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猛然加速跃起，竟一举翻过了近两米高的墙头，坠入一处院落之中。就连远处那名冷静如锋的军人，眼皮也不由一跳，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瞬间席卷全身。
院中。
“秦阳，对不起，心脏被……”
宇文柔奴的声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
秦阳茫然地低头看着怀中的王月，眼中泪水翻涌：“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觉得你像他。”
“我就是秦阳，我没死，凌肃云弄错了尸体。我本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所以，所以我才……”
秦阳颤声说道。
“有人说……相隔千里……母亲也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何况离得这样近……孩子，对不起……”
王月颤抖着提起最后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抚过秦阳的脸庞。可就在最后一刻，那只手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们，死定了。”
地狱空间里的管家忽然惊骇地发现，整个地狱仿佛都陷入了剧烈的愤怒之中，那无边的震颤正向所有人爆发出死神复仇般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