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তম অধ্যায়: চতুর্থ স্তরের মৃতাত্মা
地下那类赌局,向来都是最见不得光的所在。它们通常藏得极深,与官面上也多有牵连,往往在临时搜查到来之前就先得了风声,早早收拾妥当、藏匿无踪,从而逃过律法惩处。所以秦阳压根没打算用寻常法子去解决这桩麻烦。
他带着宇文菲,提着一箱沉甸甸的现钞,七拐八绕,终于到了那处地方。
刚一进门,便有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不客气的喝骂声。门口两人见来的是宇文菲,诡异地一笑,随即去通知了老大胡明。没多久,胡明便带着两人,把他们领进了一间颇为隐蔽的暗屋里。宇文翔也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里面,浑身上下像是受尽了折磨,原本还有几分清秀的脸孔此刻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无光。见到宇文菲后,他满脸痛苦地喊道:“姐,你来干什么,走啊,别救我了。”
“闭嘴。”
胡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体格发福,走上前来,眯着眼问:“宇文菲,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秦阳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淡淡道,“这里头是一百万,你们可以查。确认无误后,就放人。”
胡明一挥手,便有小弟抬着验钞机上前,一沓沓钞票经过清点,确实是一百万无误。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秦阳便问:“可以放人了吧?”
“先等等。”胡明阴恻恻一笑,“宇文菲,看样子你找了个有钱人啊。”
“你还想怎样?钱都给你了。”宇文菲一见弟弟伤得不轻,心疼得厉害,急声道,“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
“赖账倒不至于。”胡明慢悠悠道,“你弟弟出千的赎金,算是还清了。我心里那本账可细着呢,他在我这儿还借了十多万的高利贷,利滚利,如今也有一百万了。”
他话音刚落,宇文翔便破口大骂:“王八蛋,你放屁!我借你的高利贷才几天?怎么就滚到一百万了?你明明说过,这一百万里已经包含了高利贷的还款!”
“我改主意了。”胡明说得理直气壮,“既然有人肯掏钱,我要是不多吃一点,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宇文菲脸色大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当然,”胡明忽然笑眯眯地看向她,“如果宇文菲你肯陪我一个晚上,这一百万我也可以不要。”
他那色眯眯的目光在宇文菲身上来回打量。
秦阳叹了口气,问:“还要一百万,是吧?我今天带的现金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借你这赌场用一用?”
“当然可以,不过我可先说清楚了,输了可别想痛痛快快地走。”胡明生怕他反悔,立刻接话道。
“没问题。”秦阳摆摆手,拉着宇文菲朝赌场走去。
宇文菲苦笑道:“我真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一套。你走吧,只要我救出弟弟,我一定会完成我们的约定。”
“不至于,不就一百万吗。”
秦阳满不在乎地说道:“赌这东西,我多少也有点研究,赢点钱不算什么。”
宇文菲还想再说,秦阳却已先一步走进赌场。只见里面人声鼎沸,三十多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近百人正疯狂下注。秦阳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走到一桌牌局前,正是三张牌的玩法。他也不客气,把钱包里那五千块全掏了出来,往桌上一放,顺手点了支烟。宇文菲焦急地站在他身后,想开口阻止他赌博,却总被秦阳拦下。
“底注五百,明注二百,上不封顶,暗注双倍。”
荷官简单讲了规则,等七八个人把底注都放好后,便开始发牌。牌落到秦阳面前后,他看也不看,只是老神在在地抽着烟,目光四处乱扫,笑着道:“加注了,我时间不多,输干净我就走。”
听见这般晦气的话,其余几人都不屑一笑,翻牌后纷纷跟注。秦阳也不含糊,继续把钱扔了进去。等桌面上的筹码堆到两万多时,因为他是暗注,手边的钱也不算多了。可这时场上也只剩最后一个人,显然不是被人压了下去,就是自己先失了信心。
“你也没钱了,跟你比比吧,看在你是第一次来的份上。”
对方像是个老手,随意把牌翻开,同花九十Q。宇文菲见了,吓了一跳。秦阳却笑着道:“那可真不好意思,可惜不是同花顺啊。”
说着,他把牌扔了过去。
同花顺,三四五。
对方脸色一变,咬牙切齿。
秦阳则笑眯眯地把那两万三千多块全收进怀里,随后到旁边全换成筹码,转身又走到梭哈桌前。这家伙仗着自己能看穿牌面,牌不好就直接扔,牌好了便慢慢加注,毫无顾忌地在不到四十分钟里捞走了二十多万。
胡明站在不远处,气得直咬牙,立刻吩咐手下全方位盯死这个混蛋。可偏偏秦阳拿到牌后压根不看,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烟,还让宇文菲替他捏肩,怎么看都不像是出千。胡明又拉不下脸来当众赶人,只能气得把手下骂得狗血淋头。
“把老六给我叫出来。”胡明恼恨地说道。
手下人匆匆跑到不远处一间乱糟糟的屋子里,拉出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指着秦阳低声道:“那小子吃了不少钱了,想办法让他吐出来。”
老六取出酒壶喝了口酒,冲胡明投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拎着二十万筹码走了过去。要说这人确实有些本事,至少在推算上很有一套,周围几人的牌几乎都能被他算得七七八八,连秦阳的也不例外。可偏偏秦阳就是不上钩,牌好就接着玩,牌差就直接扔,有时还会在牌不好的时候故意唬人,免得别人一见他下注就全弃牌不玩了。
“很厉害吗。”秦阳喝了口矿泉水,冲老六笑道,“这二十分钟里,才让我赢了不到五万。”
老六冷笑一声,心里却恼火得很,正要继续,秦阳却已经走到一旁的骰桌前。老六眼中寒光一闪,走上前给荷官使了个眼色,随后亲自把荷官换了下去,接管了骰盅。
“这玩意儿我不太熟。”秦阳回头问宇文菲,“要是押点数和,能翻几倍?”
“十倍。”宇文菲忙道,“可这几率太小了,你——”
“好,摇吧。”
秦阳笑着说。
老六冷笑着,双手灵巧地摇动骰盅,花样百出。他可以肯定,除非是听力极其变态的高手,否则谁也别想听出点数。而周围还有几个人不停地打着打火机,故意制造干扰。秦阳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再看胡明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也只是叹了口气。
等老六把骰盅放下后,其他赌客都不敢确定,只能比较保守地把筹码压在大小上。唯独秦阳,直接把二十三万筹码压在了七点上。这一举动,让老六脸色瞬间惨白。
“别让我再看到你动手脚,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秦阳晃着手里那枚剩下的一百筹码,冷冰冰地说道。
他眼底深处仿佛翻涌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像有一团黑云在瞳孔里翻滚,吓得老六浑身一颤,额头上甚至渗出冷汗。胡明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秦阳又猜对了?他正想上前搅局,可刚走两步,就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自己脚前。若再往前一步,必定要在身上开个洞。
“开。”
秦阳冷冷说道。
老六冷汗直冒,几个手下见情形不对,也纷纷上前。可秦阳却浑然不惧,依旧悠闲地坐着。身后一人怒骂一声,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秦阳冷笑,反手一抓,将那人的手臂重重按在桌上,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把锋利匕首,连看都没看,便狠狠刺了下去。
“啊!”
那杀猪般的惨叫声让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只见那可怜家伙整条胳膊被钉在桌上,动也不敢动,鲜血汩汩流出,眼中尽是恐惧。
“还有谁想试试?”
秦阳环顾四周,那几个打手见他如此疯狂,全都吓得不敢再上前。见此情形,秦阳看了老六一眼,冷声道:“打开。”
老六吓得双手发抖,哆哆嗦嗦地打开骰盅,二、三、三,正好七点。
胡明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幸亏手下扶住,才勉强站稳。秦阳抽出匕首,随后把那几乎废掉的家伙一把推了出去,毫无怜悯可言。这样一来,更是把旁人吓得心头发颤。平日里他们在这里看场子,虽也偶有闹事,可最多不过受些皮肉之苦,像秦阳这样下手狠绝的,实在前所未见。
“二百三十万,扣掉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场地费等等,总共还剩二百零七万。零头我就不要了,再加上替宇文翔还的一百万,剩下一百万。拿来吧。”
秦阳走到胡明面前,将插在地上的匕首拔起,握在手中,冷冷道:“我不想浪费时间。”
“给,给。”胡明一是确实怕了秦阳,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赢了还不给钱,这赌场也别想再开下去。他只得老老实实把先前秦阳给的一百万原数奉还。
而宇文翔也在这时被放了出来。宇文菲忙把他拉到身边,生怕他再受半点伤害。
“走吧。”
秦阳提着钱,带着这姐弟俩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胡明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挥了挥手:“晚上派人把宇文菲的家给我烧了,那个小子要是能废,就给我废了!”
“是!”
秦阳带着姐弟俩走了半个小时,到了马路边打了辆车,一路回到他们住的地方。那是个有些破旧的院子,两室一厅,其他几间屋子也都破破烂烂。可刚走进厅里,秦阳便听见一声极轻极美的叹息。
“唉。”
他心中一惊,立刻开启阴阳之眼,只见屋里一只储物柜中,竟立着一名古装女子,身着红锦缎襦裙,眉眼清秀,与宇文菲有几分相像,却又比宇文翔多了几分蕙质兰心,身上还带着一股柔情似水的气韵。秦阳越看越惊,听管家一说,竟是一名四级亡灵。
“你是谁?”
秦阳在心中问道。
那女子似乎对他的话极为惊讶,娇美的脸上浮起几分激动:“奴家宇文柔奴,不知公子何以察觉奴家所在?”
“点酥娘,宇文柔奴……又,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