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ইস্পাত-অস্থি—এই চীনামাটিতেই আমি ধাক্কা দেবই (দুই পর্ব একত্রে, অনুগ্রহ করে সাবস্ক্রাইব করুন~)
那就以后再说吧，先把这孩子安顿好。
事发太过突然，卡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先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去安置那个男孩。维利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种事他本就只能提个建议，真正怎么选，终究还是卡普自己的决定。
若是可以，他并不介意改一改艾斯的命运。在他看来，不把身世告诉那个孩子，让他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也许才是最朴素，也最不伤人的选择。
只是卡普显然并不准备那样做。他没有把一切都瞒到底，而是把真相告诉了艾斯，因为他觉得，那孩子有权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从哪里来。
也正因如此，艾斯直到在顶上那场战争中死去之前，都一直在追问自己诞生于世的意义。
他身上的短袖明明印着“无辜”二字，可仿佛所有人都认定，他一出生便背负着无法洗清的罪名，认定他不该活在这世上。
维利安觉得艾斯挺可怜的，至少比路飞可怜得多。路飞虽然也是从小没爹没娘管，唯一的爷爷还不怎么靠谱，可他至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成天都乐呵呵的，在村里人细心照料下长大。
“小家伙，跟着一群山贼可没法变强。想打败我，你的眼界必须得跳出哥尔波山，不然的话，你最后也只会跟那些山贼一样，光是听见我的名字就发抖。”
卡普抱着路飞，去了村长乌普·斯拉普家。艾斯没有跟进去，所以维利安就守在外面看着他，以免这小家伙四处乱跑。
因为实在没什么事可做，维利安便开始跟艾斯闲聊。他希望能借着说话的方式，多少帮这个压力过大的孩子疏一疏心结。
“跳出哥尔波山？”
艾斯一脸茫然地看着维利安。他这个年纪，在哥尔波山里连那些山贼都打不过，维利安现在跟他说这些，显然是有些早了。
“用不了多久，你自己就会明白的。”
维利安也懒得解释。等艾斯再长大一些，自然就会明白，哥尔波山上那一家山贼，确实只是他需要跨出去的一个港湾。
若想变得更强，他必须去更混乱的环境。山里的日子虽然苦，却也太过安稳了些。
维利安在东海这段时间，也一直往霜月耕四郎父子身边跑，努力学习。只要有机会，就来找卡普“薅”经验，半点能变强的机会都不肯放过。
人若是在“鱼塘”里待得太久，是真的有可能变菜的。心态上的紧绷非常重要，必须不断为自己寻找继续变强的动力，也必须不断寻找与强者交手的机会。
这才待了一年左右，维利安就已经开始觉得东海没意思了。要不是有霜月耕四郎父子和卡普，他估计早就待不住了。
“哼，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打败你的。”
小艾斯很倔。后来他看上去确实比路飞更沉稳，也更有礼貌，可那都是在萨博死后才改变的。在那之前，他是在达旦一家长大的，骨子里学来的，是山贼那股粗野脾性。
“我等着你来挑战我。”
维利安无奈地笑了笑，给出了回答。把自己当成目标，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好好引导，也能变成一种良性的“偶像效应”，比如把打败他这件事，变成超越他在东海所创下的成就，取而代之，成为东海的顶尖人物。
“你这个糟老头子，倒真会给我们找事做。以前是你儿子这样，现在又轮到你孙子这样。你们这一家子，倒还真是像得很！”
维利安在门口跟小艾斯闲聊，乌普·斯拉普村长家里却传出了村长妻子蕾茜婆婆的声音。她在里面把卡普训得跟孙子似的，而且还是那种完全没法反驳的孙子。
听蕾茜婆婆话里的意思，她当年曾帮卡普照顾过蒙奇·多拉格，如今卡普又带着自己的孙子、蒙奇·多拉格的儿子来找她，请她帮忙照看。既然如此，被骂一顿也是活该，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
当然，维利安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批判卡普，因为他也经常把事情推给贝尔梅尔。
很快，挨了一顿劈头盖脸训斥的卡普，满脸笑容地走出了乌普·斯拉普村长的家。
“搞定！”
卡普拍了拍手，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看得维利安嘴角直抽。卡普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装，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就是什么样。
他那副终于甩掉路飞这份负担的开心模样，简直让维利安看了都忍不住想说一句——真有你的。
维利安心里其实有些自愧不如，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年来已经很尽职尽责了。
他甚至比海军里绝大多数父亲都更负责，毕竟他时间比较自由，几个孩子又都在支部里，平日没事就能陪着他们一起玩。
“走吧，艾斯，带你去村里的集市买些东西，带回哥尔波山。维利安一来，那些山贼连下山到村里采购都不敢了。”
卡普把小路飞留在了乌普·斯拉普村长家，把那个小家伙交给村长负责安排。
如今的蕾茜婆婆肯定没法亲自喂养路飞，不过他们可以在村子里找合适的母亲。
风车村的人都很团结友爱，卡普又是风车村出了名的老骄傲。大家都愿意帮他的忙，他家的孙子，大家自然也不会亏待。
因此卡普心大得很，不管是谁的奶，只要能把小路飞喂活、养大就行。
“哦。”
艾斯应了一声。他年纪虽小，性子却拽得很，比之前的罗罗诺亚·索隆还要臭屁。卡普跟他说话，他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维利安，你有没有想调到总部任职的念头？”
对于艾斯的态度，卡普并不在意。他忽然转头看向维利安，开口问道，这让维利安一怔，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维利安皱眉问道。虽然他在东海已经成了东海的风云人物，可也不至于连马林梵多都有他的拥趸吧？东海之外的海军，不该瞧不起他们吗？觉得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来自最弱之海的乡下人。
“之前雨之希留那件事，让你的名字进入了空元帅的视线。对于你在东海的成绩，空元帅一直都在关注着。”
卡普替维利安解开了疑惑。一年前的雨之希留事件，最终以雨之希留被关进推进城收场。海军本部给足了东海海军面子，强硬处置了为所欲为的雨之希留，哪怕推进城署长求情也没用。
虽然雨之希留在推进城里的具体待遇不得而知，但至少表面功夫是做足了。
“当时是空元帅亲自把这件事定下来的。不过推进城那边本身也不太团结，署长看重雨之希留的实力，希望他戴罪立功；副署长却把他干的那些事全都捅了出来，坚持要把雨之希留送进监狱。”
卡普说了一些维利安不知道的细节。那些内情，当然不是维利安他们能接触到的，他们只得到一句“雨之希留已经被关进推进城”的答复。
“副署长……麦哲伦吗？”
麦哲伦和雨之希留，这个时候就已经有矛盾了？麦哲伦竟然这么强硬，哪怕顶撞上司，也要把雨之希留关进监狱？
“对，麦哲伦，毒毒果实能力者，是个实力很强的年轻人，未来大概会接任署长的位置。”
卡普点了点头。麦哲伦作为推进城的副署长，在大海上还是有些名气的。
“额……我倒是真没想到，空元帅竟然会因为这种事关注我……”
话题绕了回来，维利安仍觉得难以置信。他不过是东海支部里一个小小的少校，竟然会被海军本部的空元帅注意到。
“咳咳，这里面有我的原因，也有泽法那家伙的影响。雨之希留那件事上，我们两个多少也帮着说了几句话。你这个和雨之希留交过手、还活下来的小家伙，自然就进了空元帅的眼。”
卡普略带得意地解释道。维利安这才恍然大悟。与其说是空元帅对他感兴趣，倒不如说是空元帅对能同时被卡普和泽法看中的人感兴趣。维利安这回，算是被泽法和卡普联手“安利”给了空元帅。
“所以，这次去本部任职，是空元帅的命令吗？我必须得去海军本部任职？”
维利安接着问。他其实还没做好去海军本部的准备。他跟着霜月耕四郎父子俩才学了一年剑术与锻造术，离大成出师还早得很；而且他的霸气训练也才刚刚提上日程，现在还摸不到门道。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求来的教导。
“当然不是。”
卡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要是想去本部任职，就跟着我走，我直接带你去本部。”
卡普这样说道。意思很简单：如果维利安想去海军本部任职，直接跟他走就行，不必等命令，也不必熬资历。他可以替维利安担保，直接把他从第十六支部调到海军本部去。
“额……”
维利安松了口气。想想也是，空元帅会关注他已经很神奇了，若是忽然下令把他调去海军本部，那才真叫莫名其妙。这种事，倒更像是卡普这家伙会干出来的。
“我暂时还没有去本部任职的打算。我还有很多要学，至少得先掌握霸气再去。”
维利安认真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卡普的邀请。在没有学会武装色霸气之前，他不想去海军本部。武装色霸气是对付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的不二法门，不会这一招，去了也不过是白白找虐。
维利安现在还有点偶像包袱。他如今背负着“东海海军英雄”“东海顶流”的名声，要是去了海军总部，人家一看就这？那他可真就把东海海军的脸丢尽了。
之前的雨之希留事件，虽然以雨之希留被关进推进城收场，可也让东海海军脸上无光。他们挨了揍，然后还得回去找家长，把雨之希留送进监狱。这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维利安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望一下跌到谷底，到时候东海必然又是一阵动荡。
他肯定会去海军本部，但要去，就得一鸣惊人，得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而现在，显然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霸气吗？”
卡普顿了顿，望了望维利安。
“如果你要学霸气，我也可以教你。这东西不难学，而且我尤其擅长武装色霸气。”
卡普这话一出，维利安眼前顿时一亮。讲道理，若是能跟着卡普学武装色霸气，那确实没必要再去跟霜月耕四郎师傅学了，倒是可以跟他学学流樱的运用，以及该如何用武装色霸气滋养黑刀。
“您铁拳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您愿意教我武装色霸气的用法，我当然会认真学，说不定还能接下您铁拳的衣钵。”
维利安是什么人？卡普这么一表示，他立刻顺杆就爬，仿佛卡普已经当场决定要教他了。
“……”
卡普有些无语，他觉得维利安这小子有时候是真不靠谱。
也不知道他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凭什么还觉得维利安不靠谱。
“先接海军英雄的班，然后再接铁拳的班是吧？你怎么不干脆去接任空元帅，或者接任海军元帅？”
卡普给了维利安一拳，让他认清现实，还是先把武装色霸气学会再做梦吧！
“咳咳，海军元帅现在还太早，不过我觉得空这个称号挺不错的。以后报纸标题就用这个，多拍些那种海贼砍不动我、子弹射不穿我的照片做头版头条，保准我这个称号很快就在东海打响。”
维利安心里盘算着。既然空元帅在关注他，也知道他跟泽法、卡普之间有那么点关系，那么他如此光明正大地借用这个称号，应该也没什么吧？卡普不也没说什么吗？堂堂海军元帅，总不能连卡普都不如吧？
“砰！”
卡普又是一拳。
“总觉得你这小子笑得没安好心。”
卡普没好气地骂道。他从来没小看过维利安的胆量，这家伙是那种敢说就真敢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