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১: অশুভের আশ্রয়
圣女的人?姑娘,你肯定弄错了。老子是邮戳,不是信封,而且是个还没见过兴奋劲儿的邮戳。
凌欢仿佛没看出环儿的戒备,沉沉叹了口气道:“唉,此事不提也罢。”
他沉默片刻,又缓缓地哽咽道:“圣女不是不想来,而是分身乏术。尹长老他们是晋王的人,已将教主秘密关押。圣女不顾危险,去营救教主了,只怕她与教主都有危险。”
“难怪不见教主在圣岛,难怪圣岛无缘无故多出许多恶人,原来这一切,都是尹长老他们在捣鬼。”环儿双眼一亮,恍然大悟地道。
下一刻,她似乎想起什么,神色焦急地道:“这可如何是好?这里全是他们的人,连老教众都被他们洗脑了,你是斗不过尹长老他们的。”
斗不过也得斗,让刘二的势力控制玄教,那老子睡觉也得睁只眼了。凌欢拍了拍胸脯,神情倨傲,大大咧咧地笑道:“没事,你只要将圣岛内的情况告诉我,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环儿见凌欢如此自信,也很高兴。毕竟她也不喜欢现在的状态,整天提心吊胆,哪有圣女在时那般惬意。于是,她满脸希冀,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凌欢。
正如凌欢所猜测的那样,这圣岛极大,是玄教的老巢,孤悬于南海之上,与陆地相隔甚远,进出只能靠船。如今被尹长老他们控制着,岛内管理反而显得松散。
所谓外堂的黑衣武士,圣教以前是没有的。自从尹长老掌权后,岛内便出现了很多这种悍不畏死的武士。
前段时间损失惨重,现在岛内的黑衣武士,绝大多数都是被强行掳来的百姓。他们被掳来后,装了毒牙,喝了失忆水,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便成了所谓的外堂黑衣武士。
按照凌欢的理解,以前的黑衣武士是豢养用来冲锋陷阵的死士,而如今这些黑衣武士,说白了就是用来牺牲的炮灰。正因是炮灰,那尹长老对凌欢四人,才会如此马虎,不问来历。
岛内除了黑衣武士外,就是玄教的传统势力,分为外宗与内宗。外宗由圣女尹幽湄掌管,主要是圈钱、发展信徒;内宗则由长老们负责,主要是培养人才,保护圣岛安全等。
内外两宗互不隶属,平时由教主居间掌控。但尹幽湄作为圣女,在玄教内部,无论实力与权威,都是公认的、仅次于教主的存在,这也是刘二能轻易控制圣岛的原因所在。
最让凌欢感到震惊的是,在这圣岛内,还有个规模极大的造船厂,据说除了造楼船外,还造战船。只是以环儿丫鬟的身份,没办法亲眼目睹。
正因环儿年纪幼小又机灵乖巧,才会被安排做这最损阴德的事情。几乎所有被强行掳来的人,都是由她喂下失忆水,种上毒牙,造册编号。最近死士损失很大,强掳来的人也逐渐增多。
在取得了环儿的信任后,凌欢不再掩饰,帮崔根三姐弟恢复了神智,并将具体情况一一告知。让他没想到的是,崔根跟小丫鬟一经对话,便是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聊得不亦乐乎。
凌欢他们虽然得到了环儿的信任,但是危险依旧存在。毕竟在这里,环儿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他们还要面临着被带到别处,甚至接受残酷训练的风险。
正当凌欢四人苦思脱身之计时,环儿却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道:“新抓来的人,除了成为死士外,还会被分配去当杂役。不过,各处管事都是他们的人,也都很凶残,可能有生命危险。”
一听此言,凌欢双眼一亮,想起一个绝妙的主意。他让环儿将大家推荐到造船厂,在那儿肯定有船,一旦出现突发危险,大家可以夺一艘船渡海,回到陆地上去。
大家都觉得凌欢这主意不错,于是就此定了下来。由环儿造册编号,给四人弄了个新身份,再亲自送到造船厂。当然,失忆水和毒牙这个节目,是肯定不会再上演了。
小丫头环儿依依惜别,泪眼汪汪地将四人送到了造船厂入口。如今她在这里十分孤独,又时刻面临危险,好不容易才认识了“贴心”的玩伴,还真舍不得与大家分开,但她也知道,不分开那是不可能的。
所谓的造船厂规模确实很大,处在一处天然良港内,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狭长的水道出口,从外部压根看不到船厂,隐蔽性极佳,又便于防守。
凌欢他们无惊无险地被送进了船厂。崔根三姐弟有技术特长,被安排在船厂的研发室;而凌欢则被安排做杂役。
这是大家之前就商定好的:崔根他们到研发室相对安全,又便于掌握船厂第一手资料;而凌欢做杂役,可以在外走动,观察环境,第一时间发现危险。他们做好了最坏的逃跑准备。
本来一切安排得似乎十分完美,但令凌欢意想不到的是,在这孤悬海外的圣岛上,竟然还有所谓的熟人,却也是对他恨之入骨的敌人。若早知如此,凌欢是绝不会选择这里的。
凌欢与崔根他们分开后,被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领着,朝船厂杂役区走。给他安排的是杂役中的警戒武士,并非苦力,可能是环儿在造册时提过凌欢曾是玄教老人缘故。
两人在经过半山腰一排茅舍时,见有三三两两身穿粗麻布、面黄肌瘦的青壮男子斜靠在屋外。见到那管事,便神色慌张地躲进屋去,显然,这管事平时没少欺辱他们。
据这管事说,这些人都是杂役中的苦力,负责上山伐木并运送到船厂备用,也是杂役区地位最卑微的人。
管事没理睬那些苦力,而是带着凌欢径直走向最里面一排较精致的房舍前。
在这排屋舍最大、也是最豪华的屋子外面,斜斜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锦衣中年人,正在享受数名黑衣武士的服侍。见是那管事,他神情冷淡,又眯眼享受起来,显得十分倨傲。
那管事淡然的神情一变,朝那锦衣中年人抱拳哈腰,陪着笑脸道:“小人参见董师。”
“混账!老子不是早说过,见到老子要叫董爷?”那锦衣中年人蓦然打断管事的话,捶腿呵斥道。
“是,是董、董爷。”管事连连赔笑道,“董爷,这是新来的警戒武士凌……”
“新来的警戒武士?有没有按照规矩,先让他品尝屎的味道啊?”那位董爷捋着稀疏的胡须,再次打断管事的话,乜着凌欢道。
湿啊,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家伙竟跑到这里来作威作福了。幸好老子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凌欢心中一跳,本想打断管事的话,见那董爷抢先说了,便抱着膀子站定,冷冷看着。
“董、董爷,这位是教里的老人了,吃屎就不必了吧。”管事冷汗直冒,硬着头皮道。
“狗屁的老人!在这里是老子做主,必须按着老子的规矩办。既然他还没有吃屎,那现在就给他吃了,老子在一边看着。老子这里不养不懂规矩的废物,你是不是想替他代劳?”董爷一脸不耐,冷冷开口。
“这……”管事身子哆嗦,目中露出惊惶。他见凌欢竟比自己还显得镇定,甚是纳罕。他是这里的老人,见多了见到董爷的阵仗便跪地乞怜的人,如眼前凌欢这样淡定的,着实不多。
“董师爷,好大的威风,到这里来作威作福了。怎么,被你的主子董家抛弃了?”凌欢望着董爷,摇摇头,怜悯地道,“你知道,有什么事情比看见有人吃屎更让我恶心的吗?”
“看见喝尿?”董爷神色一变,霍然起身,惊愕地盯着凌欢,怔怔地道。
“非也,非也。”凌欢莫测高深地摇头道,“是看见你吃两坨屎。”
“你!”董爷勃然大怒,双手猛地向前舞动,满目狰狞道:“都给我上,打死他,将这孙子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