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কট

পবিত্র ধার শিশু মাটি 3187শব্দ 2026-03-04 15:03:41

这名皮肤白嫩的士卒与刘三相距数百步,中间还隔着壕沟和高大的寨墙,竟能趁刘三分神之际,悄无声息地登上山来,这等身手,委实骇人。
刘三来不及细想,身形一晃,便绕到凌欢身后,反手将他推出,挡住来剑,自己却缩在凌欢背后。
那白嫩士卒一惊,闷哼一声,手腕猛然发力,宝剑急转,险之又险地从凌欢胸前掠过。
凌欢惊出一身冷汗,暗自叫苦。
他总算侥幸逃过一劫,可那白嫩士卒因仓促收剑,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刘三毫不迟疑,提着凌欢,足尖连点,竟如一道黑烟般撒腿便往后山逃去,不战而退。并非他胆子太小,而是那白嫩士卒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
后山除了一道万丈悬崖,哪里还有可供藏身之处。凌欢费力张望,耳边只有呼呼风声,连方向都辨不清。
白嫩士卒也未料到,方才还狂傲无比的刘三,此刻竟连交手的胆气都没有,抬脚便逃。他怔了怔,随即怒喝一声,也足尖一点,如一缕青烟般,提剑狂追而去。
一众匪徒目瞪口呆地呆立当场,电光火石间,根本来不及反应。
单中天与尤仁智子看出了端倪,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刘三并未留下任何交代,两人尚不敢擅自做主。
不知为何,就在那白嫩士卒与刘三奔向后山的同时,山下的官兵竟也突然退去,这倒让单中天等人松了口气。
刘三带着凌欢这个累赘,哪里快得起来,还未到后山,便被白嫩士卒追了个正着。白嫩士卒二话不说,提剑便刺。
听到身后风声,刘三想也不想,故技重施,抡起凌欢的身体挡剑。
可怜凌欢好歹也是魂生级高手,却被刘三当作兵器使,竟无力反抗,只能竭力抬头,惊见那白嫩士卒的剑影又至,不禁失声叫道:“啊呀,你砍到我的头了。”
凌欢眼下还不能死。刘三心中一惊,急忙提着凌欢狼狈滚向一侧,猛然回望,哪里是砍到头,分明是凌欢在耍诈。
就连身为当事人的白嫩士卒,也是一头雾水,本能地撤回已成杀招的剑势。
凌欢暗叫可惜,却故作一本正经地道:“前面山高路险,既没尼姑也没有合,不知刘大总管如此猴急,究竟为何。”
有没有尼姑、合,关我屁事,老子逃命才是正事。刘三方才受惊,已是冷汗涔涔,哪有闲工夫理会凌欢。眼见白嫩士卒逼近,他挥手喝道:“泼墨化形。”
随着话音,半空陡然现出一个墨色大字“刀”,那字瞬间化作弯刀,挟着一溜寒光,朝白嫩士卒当头斩去。

书法第二重虚实相生,返璞归真。
这不正是当初魔女尹幽湄所使的招数么?这家伙竟然也会。凌欢惊骇地死盯着那柄墨刀,本能地惊呼道:“小白脸小心!”
这登徒子说得真难听。白嫩士卒闻言,心头莫名一甜,耳根也染上了红霞,却仍挥剑迎上,不屑地喝道:“雕虫小技。”
秋水宝剑带着一圈银色涟漪,迎着墨刀疾斩而去。那涟漪气势惊人,连空气都被搅动得“嗤嗤”作响。
凌欢心头狂跳,口干舌燥起来。糟,当初那小白脸对我手下留情了,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啊。
“圣剑秋水?!”刘三连连点脚,狼狈退开数丈,才惊魂未定地骇然叫道,“你,你是长公主刘欣溶?”
“住口!”白嫩士卒怒目圆睁,打断刘三,森然喝道,“你这冒牌刘三,是如何知晓长公主秘辛的,说!”
什么叫冒牌刘三?难不成,那个曾被她杀死的独眼太监,才是真正的刘三。凌欢心头一震,诧异地盯着那白嫩士卒,也就是乔装改扮的、所谓的长公主刘欣溶顾君。
其实,早在顾君第一次千里传音给他时,他便已知道,这白嫩士卒就是顾君了。不知为何,此刻他前所未有地想知道,当朝皇帝究竟姓甚名谁,又与顾君是何关系。
还不等刘三回答,顾君身后忽然“轰”地一声炸起一团黑烟,紧接着,一个与刘三同样装束的蒙面黑影,从阴影中极突兀地走了出来。
“咯咯。”那蒙面黑影一现身,便放肆娇笑道,“世人都说你位高权重,又杀伐果断,堪称奇女子,怎一遇到凌欢这坏胚子,就乱了方寸?”
魔女尹幽湄?凌欢一见此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来人正是曾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玄教圣女尹幽湄。
“我是该叫你顾君,还是刘欣溶呢。”不待顾君反应,来人又戏谑道,“唉,如此简单的事你都想不明白。刘三既然能知晓长公主秘辛,作为刘三的替身,被你杀死的独眼刘大,以及眼前这个刘二,当然也都明白。”
“蓝色妖姬,你说什么,刘大是被长公主杀了?”冒牌刘三,也就是尹幽湄口中的刘二,惊骇地望着她,失声道,“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秘密的?”
乔装成士卒的顾君见状,悄无声息地闪到一旁,乐得旁听尹幽湄与刘二彼此揭底。
哦,难怪我当初从那个假刘三,也就是刘大身上,没有搜到信物、令牌之类的东西,原来那厮是个冒牌的大总管。凌欢心中顿时了然。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就是潜伏在圣教之中、冒充本圣女的晋王爪牙。更知道,那个刘三才是真正可怕的人,也是乔装潜藏在大唐帝国的最大奸细。”尹幽湄似乎没意识到顾君的意图,只是挥着双手,朝刘二毫不掩饰地炫耀道。
众人正以为尹幽湄得意忘形时,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一道几不可察的寒星,从她手中骤然射出,快如迅雷,直取刘二面门。
老子就说这妖女不会如此肤浅,果然是在谈笑之间取人性命啊!凌欢失声惊叫:“又是寒星!”
这寒星正是凌欢数次见过的邪门功夫,威力惊人,连凶残的豺都能冻裂分解。

刘三才是隐藏在大唐帝国的最大奸细!
顾君双眸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你……”刘二怒火攻心,却只能竭尽全力仓皇闪避。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挡在刘二脸前的布巾,被寒星当中划破,飘向半空,一张苍白无须的太监脸露了出来。
这张脸与独眼刘大极为相似,唯一的区别便是眼睛:刘大是独眼,而刘二的眼中却闪着野兽般的幽光,乍看之下,竟与尹幽湄那天生妖瞳颇为相似,难怪他能伪装成尹幽湄。
刘二差点被寒星开了颅,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靠近尹幽湄,惊骇地瞪着她,一边仓皇后退,一边失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尹幽湄并不追赶,只是诡秘一笑:“圣翎一出,天下皆惊。在圣翎令面前,就你们这点破事,也配称作秘密?”
刘二与初见圣翎时的刘大一样惊骇,闻言面如死灰,脱口惊道:“你竟敢背着教主,擅启玄教圣翎。”
咦,这个圣翎竟有如此威力。连把皇权都不放在眼里的刘大、刘二,都被吓得半死。凌欢瞪大了眼,满脸惊疑。
他哪里知道,圣翎真正可怕之处,不在于实战时的杀伤力,而在于它那神秘莫测的号召力。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圣翎便是追魂贴,揭帖的追魂使者,甚至还可能来自枕边之人。
尹幽湄闻言,竟一改魔女本性,冷冷盯着刘二,寒声道:“你怎知我背着教主?除非你们已经控制了教主。看来,近来煽动信徒造反,并非教主本意,而是你们在暗中操纵。”
刘二闻言脸色大变,心虚地瞥了顾君一眼,立刻朝尹幽湄厉声嚷道:“休要信口雌黄,你们教内之事,与王爷何干!”
虽然晋王刘孝德反心天下皆知,但自从当年小皇子失踪后,刘孝德却又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此刻尹幽湄的指摘,刘二可不想坐实。
玄教的教主,被晋王暗中控制了?顾君闻言,若有所思地冷冷看着两人互相撕扯。
凌欢唯恐天下不乱,脱口道:“挟天子以令诸侯。”
挟天子以令诸侯?尹幽湄三人不约而同地诧然转向凌欢。
糟了,糟了,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这里连楚汉争霸都没有,哪来的三国曹操,更没有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典故。凌欢瞬间汗湿衣衫,弄不好,怕是要泄露外来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