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১১: সুসুর দৃঢ় সংকল্প

ইউন长老若是不去激凌欢，凌欢或许还会继续下去。毕竟，他也想验证心中的猜想：是否真的如预料那般，必须将琴、棋、书三道尽皆修至魂师境界，才能真正跨越魂师这道关隘。若果真如此，那无疑大大增加了修炼的难度。

然而他没想到，这尹长老竟如此急不可耐，不仅出言侮辱，甚至还用拆字绝对来刁难，当真是煞费苦心。

“‘鸿’字是江边鸟，尹长老，你这‘鸟人’，待会儿若是自己激动起来，可千万别把这一身鸟毛都拔光了。”凌欢望着尹长老，收起着魔琴后，长叹一口气，怜悯地说道。

“‘蚕’为天下虫，‘鸿’是江边鸟，好文采！凌欢，你果然好文采。”崔老怪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向凌欢竖起了大拇指。

好个屁的文采，老娘竟然成了鸟人，快被他羞辱成没毛的秃鸟了。早知如此，在造船厂时就该先杀了他。尹长老怔怔地看着凌欢，神色复杂至极，不得不第一次正视起这个年轻人。崔氏姐弟默默注视着凌欢，竟莫名产生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崔根倒是一副理当如此的神情，憨憨的脸上满是崇拜：“我早说凌公子的文采绝世无双。不过，凌公子，你那古琴藏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了。”

凌欢诡异一笑，莫测高深道：“我的古琴是能大能小的宝贝，已被我变藏到耳后去了。”

“哦。”崔根恍然大悟，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除了这个憨直的家伙，在场其余人都不信凌欢的鬼话，可谁也想不到，凌欢的着魔琴竟是魂琴。若让他们知晓真相，恐怕会惊骇得魂飞魄散。

冷残阳眼神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他并未言语，而是大手一挥，凌空甩出一枚白子，竟是要隔空与凌欢对弈围棋。凌空对弈，本无棋盘，难度极大，更何况还要以魂力化棋，简直难如登天，更别提还要下出精妙的棋路。

最令人气愤的是，冷残阳用的是白棋。虽说黑子先行是地球现代的规矩，但他此举导致凌欢必须用黑棋，而无论是魂力颜色还是伪魂力，都无限接近于白色。冷残阳竟占了先机，他自己用魂力演化白色棋子即可，可要凌欢将棋子化为黑色，连崔老怪与冷残阳本人都做不到。

更无耻的是，冷残阳先行落子，在围棋术语中这叫“让先”，可并非他让，而是强行让凌欢“让先”。以两人的年龄与修为，冷残阳若不让凌欢两子以上，根本没脸对弈。这种行为，卑鄙无耻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哪还有半点风度可言？难怪崔老怪刚才见到冷残阳时，会说他戴着虚伪的面具。

就在崔老怪愤怒至极，正欲出言指责并阻止凌欢时，凌欢却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他不发一言，挥手弹指，一枚比那白子更加真实的黑子，稳稳落在了棋盘的边角。

冷残阳的棋子是由魅魂力所化，既不精纯又要塑形，只能勉强看出轮廓，而凌欢这枚黑子，却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与真正的围棋子别无二致。凌欢的黑子围棋，与着魔琴一样，都是魂海内现有的魂器，由圣魂力演化，而非他本源的魂力。

凌欢原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竟真的能像着魔琴一样显化于世，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作为地球新时代的青年，凌欢对世界经典的围棋战例耳熟能详，这可是他在大学时期除了钢琴、唱歌、打球之外，最能打动女性的智力游戏。

他与冷残阳对弈的，正是世界最经典的布局：黑一、三、五先占角，然后黑七守角，黑九小尖。这种布局被称为最坚不可摧的“小尖布局”。尽管凌欢是后手，但他依旧如此落子。

冷残阳先行，本非惧怕凌欢棋艺，而是自知无力将魂力化为黑子，不得不为之。可仅仅下了数十手，他便感到头大如斗。下至六十余手，冷残阳已冷汗滚滚，只觉满盘皆是黑子，铺天盖地压来，白子仅剩挣扎求生的余地。

局势尚在其次，最要命的是，他在心浮气躁之下，维持魂力化形异常艰难，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他内心深处涌起强烈的悔意，没想到凌欢的棋艺竟高超至此。

苦苦支撑到一百一十余手时，冷残阳已是面红耳赤，浑身湿透，连手脚都在打颤。若有可能，他定会选择投子认输，因为败局已定，回天乏术。可他能认输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此战是他强行发起，若是输得如此难看，那这张脸便被凌欢打得太响了。

崔氏姐弟棋艺平平，但也看出冷残阳陷入了必死之局，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凌欢的崇拜简直到了极致。这是何等人物？世间万事，似乎就没有他不精通、没有能难倒他的。他们也忽然发现，与一直风轻云淡的凌欢相比，那曾经霸道无比、完美无瑕、风度翩翩的冷残阳，此刻的丑态简直像个小丑，是个虚伪的渣滓。

崔老怪棋艺高深，一眼便看出端倪，激动得心跳加速，感叹自己竟遇到如此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他认定这必须得是崔家的人，就算硬绑，也要让自己的玄孙女与其洞房，两个一起更好，因为他认为世间再无如此惊艳的年轻人可选了。

尹长老的棋艺也不错，毕竟为了迎合冷残阳的喜好，她曾下过苦功。此刻见自己的“残阳哥”已被凌欢逼入死角，狼狈不堪，她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咬紧牙关，神色露出一丝决绝，心中默念“追魂夺命”，瞬息间森然暴喝：“凌欢，你作弊！这些棋子是假的，否则，你一个小小的魂生，如何能让魂力化形！”

与此同时，她那“追魂夺命”的魂力倏然发动，棋盘上的一百多枚黑子，顷刻间被她尽数震碎。她深知冷残阳性格极其自负，自己此举定会让他感到难堪，甚至可能一辈子不原谅她。但与此相比，残阳哥的风度与尊严更为重要。残阳哥不能输，即便她有所牺牲，也不能让残阳哥活得没有尊严。为此，她不惜破坏棋局，这在以琴棋书画为圣道的世界，可是犯了惊天大忌。

“尹素素，我要杀了你！”崔老怪森然暴喝，浑身气势爆发，前所未有的可怕。瞬间，整个演武场风云变色，狂风卷动八方，吹得崔氏姐弟狼狈后退。

尹长老的身体仿佛被禁锢，四周的气息瞬间陷入死亡禁区。显然，这一次崔老怪是真的动了杀心，即便冷残阳出手，恐怕也为时已晚。尹长老朝着冷残阳凄然一笑，惨白的脸上泪珠滚落，却悄无声息地凝视着他，试图将这张俊美无暇的脸永世铭记，即便来世化作草木，也要刻骨铭心地记住他。

冷残阳神色复杂地盯着尹长老，沉默良久，才收起空中的白子，粲然一笑，摇了摇头怆然道：“素素，你这又是何苦？我已想到破解之法，击败凌欢根本没有问题。”他没有出手，一方面是耻于如此行径，另一方面，即便出手也来不及了，尹长老的生死只在崔老怪的一念之间。

“崔老怪，放了她吧。”凌欢叹了口气，看向崔老怪，神色凝重地说道。

“叫大老祖，老夫就答应你。”崔老怪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神色却极为严肃地说道。

“……”

“叫啊！”崔老怪神色急切起来。

这老家伙发什么神经？简直莫名其妙。凌欢摇了摇头，轻声但决绝地说道：“崔老怪，你放了她，我要让她知道，故意陷害我的下场，是多么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