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শি-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স্থান

অপরাজেয় মহাগুরু প্রাচীন নদীটি মহাসাগরে মিলিয়ে গেল 2553শব্দ 2026-03-19 04:29:29

当教中的高层尽数被制服之后,杨显哈哈一笑,对江明月道:“江教主,你这几名属下体内的禁制若想解除,只有去青阳府才行。”

他又低声道:“江教主,我看你也是不甘居人下之人。若到了青阳府,尽可暗中壮大自身,以备日后的大变。”

江明月此时头脑已然恢复清明,深深看了杨显一眼,也压低声音问道:“杨公子,你也认为不久之后,天下会有大变?”

杨显道:“明皇失德,朝堂腐败,天下十九州人心浮动,不出十年,乱世必至!到了那时,便是各路豪雄逐鹿中原之日。江教主巾帼不让须眉,难道就不想一展身手?”

江明月咬着嘴唇问道:“你也认为,女子也可以逐鹿天下?”

此时天下受理学影响已久,礼教防范极严。自理学兴起之后,女子地位便一落再落,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即便有才,也不能在人前显露卖弄,这才算得上有德行。

这也就导致天下女子有才不敢外露。若有女子将自身才能显露出来,压过当世男子,便会有道学先生出来指责,说她“舞文弄法,做出丑事,挑动邪心”,说她“并非良家妇女”。一顿大棒打下来,一般女子还真承受不住。

也只有江湖女子少了理学束缚,才敢我行我素,不把礼法当回事。

但就大环境而言,江湖女子在世人眼中与娼妓优伶无异,都不是正经人家,寻常百姓家绝不会让江湖风尘女子进门。

这种观念极为普及,便是一些江湖门派也受了影响,很少让女弟子行走江湖。凡敢行走江湖的女子,一般都得有一身绝佳本领,否则日后的归宿都成问题。

也正因如此,江湖中便有这么一种说法:江湖里有三种人不能惹,一种是残疾人,一种是方外人,另一个便是女人。

这三种人里,方外人无争,残疾人身有残缺,女人体弱,本都是弱势群体;但一旦敢于行走江湖,那就一定有非同小可的本领。

而将女人与残疾人、出家人并列,可见当时人对女子的轻视之意。

江明月自幼好强,一向不输男子。在她父亲江轻生身死之后,本来玄火教还有几个长老想要夺权,却被她轻轻几个手段便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生出二心。

她先前对杨显说“多亏教内长老抬爱,才继承先父遗志,做了玄火教教主”,其实不过是谦词。真实情形是,她在斩杀了好几个不听话的长老之后,才真正坐稳了教主之位。

她行事狠辣,雷厉风行,早已存了争夺天下的心思,只是从未对外显露。直到今日遇上杨显,心绪激荡之下,再也掩饰不住,不自觉便将心思流露了出来。

“女子男子都是人,为何不能争夺天下?”

杨显从不轻视女子,此时听江明月发问,哈哈笑道:“上古之时尚有女皇母仪天下,为何今人不能效仿?”

他说着,将手中长剑抛向江明月,“只要不妄杀百姓,心存仁念,才有争夺天下的机会!”

江明月伸手接过自己的长剑,问道:“如何才叫存仁?”

杨显道:“约束部下,对百姓秋毫无犯,这便是存仁。得民心者得天下!”

“得民心者得天下?”

江明月笑道:“应当是笼络民心者得天下吧?”

杨显笑而不语。

江明月看了杨显一眼,咬唇道:“杨公子,你师承何人?以你的修为,为何做这般乞丐打扮?”

杨显神色一正,道:“家师梅年生,我是儒门中人!”

“儒门大宗师梅先生?”

江明月失声道:“你是隐学门徒?”

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颤声道:“最近海捕文书贴满天下,说是要捉拿乱儒门徒,难道说的就是你?”

杨显道:“我儒门子弟,何曾做过乱儒之事?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当今帝王不喜儒门,那我儒门子弟隐匿便是,何曾作乱?”

江明月又惊又喜:“竟然真的是儒门传人!”

她将杨显上下打量了一番,喃喃道:“怪不得如此了得,竟是梅大先生的传人!”

呆立片刻后,她对杨显道:“杨公子,既然你是隐学传人,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梅大先生的高徒岂会骗人?”

她将手中书信收起,笑道:“我若在青阳府打下局面,稳住青州,杨公子你会不会嫌我多事?”

杨显道:“只要不死人,其余随你!”

江明月道:“好,我这就去青阳府。杨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杨显见她听到自己儒门传人的身份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心中暗暗叹息:“虽然理学压我正门千年,使门生四流,但好在多年信义不失,仍有许多人对我门人怀有好感。如今有此情形,老师功不可没!”

他看向江明月,道:“江教主,只要你日后不再为恶,我不会杀你;可若你再行恶事,我绝不轻饶。到时便是诸天神魔也保不住你!”

江明月脸上微微一僵,随即笑道:“杨公子好大的口气,连诸天神魔都不放在眼里。”

杨显道:“神魔不敬我,我何必敬他们?”

江明月问道:“若是神魔敬你呢?”

杨显道:“他们若敬我,我就更不用敬他们!”

江明月气结:“杨公子好霸气!”

她将地下几个长老一一扶起,娇喝道:“刚才杨公子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你们说,到底要不要去青阳府走一趟?”

几个长老早已将杨显与江明月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听她询问,心中都在暗骂:你自己都已经同意了,再问我们又有什么用?

但他们都隐隐对江明月忌惮非常,此刻又有杨显在场,事关自身性命,谁也不敢不同意,只得点头道:“属下听教主安排!”

江明月轻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传令下去,今夜修整,明日赶赴青阳府!”

她目光又瞟向杨显,“杨公子,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看在人家这么配合的份上,你可否答应奴家一个要求?”

杨显摇头道:“我是让你做,不是求你做!你不去青阳府,我现在便杀了你们,是生是死自己把握!哪有你提要求的余地?”

江明月气道:“真小气!”

杨显大笑,不再理会江明月,径直转身离去。

“哎,哎,哎,你怎么说走就走?”

见杨显转身离去,江明月急道:“杨公子,你现在就走,难道不担心奴家反悔么?”

她连喊数声,却只见明月高悬,薄雾蒙蒙,杨显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