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চল্লিশ: তরবারি সম্রাট
天剑山上空，两队人马遥遥相对，一方来自神剑山庄，另一方则是天剑山的诸位长老。
叶辉凝视着走出的那个消瘦少年，双眼之中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因为正是此人杀了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哦？你可知罪？”
楚岚突然笑了笑，反问道：“知罪？我何罪之有？只准他三番两次找人杀我，若是我死了，又有几个人会站出来为我说话？难道你儿子的命就比我金贵这么多吗？”
“我和叶流云的恩怨不过因谣言而起，他却直接雇凶杀我，跟你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大的度量啊！”
叶辉的面部肌肉剧烈颤抖着，这个少年竟然敢如此对柄为尊的自己说话，他怒极反笑。
“哈哈哈！天剑山掌门，我本不想为难你们，毕竟神剑山庄曾有多位族人毕业于此。今天只要你让我带走这个罪魁祸首，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楚岚面色阴沉，对方竟然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直接对聂虹开口，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极不好受。
聂虹将一只手搭在楚岚的肩上，淡淡一笑，随后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微曲，凌空虚抓，射出五道绚丽的光华。下方一个被封印了灵力的少年被他凭空拘禁到了近前。此人正是叶流云的剑童，当他见到神剑山庄庄主时，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颤抖，竟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聂虹分出一缕精神力注入其脑海，稳住对方的心神。这几日剑童被严加束缚，早已心力交瘁，此前正是在无奈之下才将叶流云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心中一直恐惧着面对神剑山庄的庄主。
“说吧，把叶流云做过的事一并道来。”
剑童嘴唇哆嗦着，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挤出几个字。
“叶少爷他让我出重金贿赂其他修士，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
话音未落，一道小巧的飞剑已然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竟敢当众污蔑流云，死有余辜。”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对方出手极快，几乎在刹那间，那柄精巧的飞刀便夺去了剑童的性命。就连聂虹也没料到，叶辉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悍然杀人，态度可谓嚣张至极。
聂虹脸色阴沉下来，而叶辉则随意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样？楚岚此人，你们今天是交还是不交？”
聂虹身后的十多位剑宗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长剑出鞘，做好了大打出手的准备。
天剑山这边的众人也纷纷按住剑柄，没有轻举妄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岚和掌门聂虹身上。
“楚岚乃是我天剑山的希望，更何况依我看，这件事他并未做错什么，自然不能交人！”
后方数十位天剑山的长老早就被对方飞扬跋扈的态度彻底激怒，此刻热血上涌。楚岚的天赋与潜力有目共睹，若能让其安心修炼数百年，东荒未来未必不能再诞生一位剑圣！
“不交！”
“绝不能把楚岚交出去！若想用强，先问问我们几个老头子手中的长剑答应不答应！”
“没错，要想动他，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楚岚眼中有泪花闪烁。尽管他知道这些长老多半是因为看重自己的天赋才这般极力护短，但心中依然涌起一股浓烈的归属感。
两拨人马之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凌厉的剑气与剑意在中央纵横交错，大战一触即发。
聂虹将楚岚护在身后，接着，每一位长老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最终将楚岚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楚岚望着前方数十道将自己护在身后的挺拔身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聂虹朗声大笑：“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后辈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叶辉身后的众人发出不屑的嗤笑：“哈哈哈！我看你是老得连剑都快拿不动了吧！”
“依我看还是别打了，免得到时候闪了你的老腰，传出去坏了名声。”
叶辉没有多言，率先发动了攻击，他身后的高手也瞬间迎向了天剑山的诸位长老。
神辉炸裂，各色光华直冲云霄，炽盛的剑芒仿佛要撕裂虚空，汹涌的剑气化作浩瀚汪洋轰然爆发。
犹如世界末日降临一般雷声滚滚，下方的山峰都被激荡的剑气生生轰碎。数十位剑道强者的巅峰对决，场面极其恐怖。
天剑山的一众门生四处躲避着从半空中坠落的巨石，现场乱作一团。
聂虹看着身边激烈的战局，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他微微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腰间一道清凉的剑光一闪而逝，宛如游龙般出鞘。
轰！
刹那间，一股让诸天万界都为之战栗匍匐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场中所有人的长剑竟然同时倒转，纷纷自动归鞘，插回各自的剑套之中，并且剧烈地嗡鸣颤抖着，仿佛见到了至高无上的剑中帝王，正在俯首称臣，根本不敢造次。
就连叶辉也未能幸免，他脸色惨白如纸，无论如何催动真元，腰间的神剑就是无法拔出分毫。
这股恐怖的威压如同九天倾覆，周围汹涌的杀气瞬间消散于无形，地面上竟凭空绽放出一朵朵金色莲花，隐隐与天地大道相合。
楚岚心头一片火热，好家伙，这个叶辉至少也是剑王境界的强者，放眼整个东荒也没几个剑王，然而这些人在这位掌门面前，竟然连剑都拔不出来！
天剑山诸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皆流露出疑惑之色。自从他们拜入天剑山以来，似乎从未见过掌门亲自出手，虽然知道其实力深不可测，但谁也没有想到会恐怖到这种地步，直接将剑王强者压制了好几个档次。
叶辉仿佛遇到了一件极为骇人的事情，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长眉老者。
“这不可能……十年前的那场天地劫数，据说将所有的圣道强者全都斩了一刀，你怎么可能还拥有这种修为！”
聂虹的道袍在无风的环境下猎猎作响，他将长剑归鞘，收敛了漫天气息，长长的眉毛在风中轻扬。
他的面容依旧饱满，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两盏不灭的金灯。他眺望远方的天空，思绪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他语气淡然地开口：
“不错，算算时间，距离那场天地异象确实已经过去十七个年头了吧。天劫降临，生生地剥夺了所有圣道强者的一部分气运。东荒本就不多的圣道强者境界纷纷跌落，老夫自然也不能幸免。”
这番话犹如一道炸雷在所有人耳畔炸响，场面瞬间死一般地寂静，楚岚的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天剑山的掌门曾经竟然也是圣道强者？他以前曾听人提起过十几年前的那场惊天异象，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夺走整个东荒所有圣境强者的一部分气运造化？
在场所有人心目中，聂虹的身影瞬间变得无比高大。天剑山的一众弟子更是胸中激荡，豪情万丈——我们的掌门曾经可是剑圣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剑圣！
聂虹的语气依旧平静，情绪没有一丝起伏。
“不过侥幸的是，几年前我又重新摸索到了剑圣的门槛，虽然未能彻底稳固，但也算勉强踏入了伪剑圣的境界。”
神剑山庄的众人顿时面如死灰，深知今日是踢到了真正的铁板上。讲道理讲不过，人证物证俱全；论实力更是打不过，对方可是一代活着的剑圣，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人物！
沉默了良久，叶辉猛地转过身去，朝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云儿的尸体呢？”他问出这句话时，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苍老了许多。尽管此人平日里飞扬跋扈、嚣张至极，但毕竟也是一位父亲。亲生儿子惨死，在巨大的刺激下，难免会做出一些失理智的举动。
楚岚的心也跟着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刑堂长老缓步上前，将一柄古朴的长剑和一个包裹递了过去，里面装着叶流云残存的尸身与染血的衣物。
叶辉双手剧烈颤抖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落下。
神剑山庄的众人驾驭着绚烂的神虹落寞离去，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呐喊撕裂长空：
“云儿！你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啊……我恨呐——！”
天剑山众人的脸色也有些复杂。虽然这场冲突以天剑山大获全胜告终，但平心而论，叶辉年纪已高，最疼爱的小儿子身死道消，作为一个父亲，这种痛苦确实难以承受。
楚岚被聂虹带着，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银龙峰。那条飞瀑依旧高挂山崖，药田里的大白狗也和往常一样懒洋洋地打着瞌睡，但楚岚的心态与先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经此一役，若非天剑山的诸位长老倾力维护，自己多半会被对方强行带走，其下场之凄惨简直不堪设想。
楚岚并没有多说感激的话，只是在心中暗暗决定，必须尽快把清理刃牙地下交易的事情提上日程。
聂虹满脸堆笑，似乎并未受到刚才那场风波的影响，他笑眯眯地看着楚岚：
“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一切都是凭你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你斩杀叶流云的那天我没有立刻出面，就是想看看你小子究竟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你做得很好，向整个天剑山庄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样才更有说服力。否则，就算我帮你找出了铁证，他们也不会发自内心地保护你。记住，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正义，绝大多数时候，拳头才是硬道理。”
楚岚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那我这就去寻找那几味草药了。”
聂虹负手而立，手掌轻轻摩挲着下巴：“去吧，务必给老夫保住小命！神剑山庄这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也是我对你的一场考验，你日后要面对的强敌，可比他们还要恐怖千百倍。”
楚岚恭敬地抱拳行礼，随后猛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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