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উনি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হিঃবিভাগের পরীক্ষা

珠玉峰下的第一层测试，九十名杂役弟子均已完成。

康玉成站在阵纹对面，是所有人中走得最远的一个。他满脸涨红，几十年来积郁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敬重，虽然前方还有几道关卡，但单凭他在此关的表现，已足以洗刷旁人对他的偏见。

康玉成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仿佛立于云端，走起路来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感到光荣，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实在美妙。

楚岚瘫坐在地上，灰头土脸地看着众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威胁道：“咳咳咳，不许笑！小爷我这叫天妒英才，再笑，把你们的毛都拔了！”

“什么毛？”人群中立刻有人笑嘻嘻地问道。

“头上的毛。”

“大头还是小头？”

楚岚：“……”

此时，珠玉峰脚下的阵纹光华一闪，随之暗淡。紧接着，木桩与小旗仿佛被虚空中一双无形的手摆弄，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半空中光华闪烁，浮现出一张告示，如天庭颁下的圣旨一般，熠熠生辉：

“第一关测试完成，成绩计入总分，试炼继续。”

康玉成走路时腿都不带打弯的，气势汹汹地走到楚岚身边，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模样，遗憾地摇了摇头。他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态，叹了口气，将手搭在楚岚肩上。说话时带着一种刻意掩饰的骄傲，或许是怕打击楚岚，但越是掩饰，那股优越感反而越发明显。

“少年，这不算什么，后面还有好几关呢。面对困难，要勇敢战胜它，干就完了，奥里给！”

楚岚嘴角抽搐，心想这人现学现卖的本事倒是不赖。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跟随着人流继续向山上走去。

乔思淼凑上前来，似乎与楚岚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起初他看到别人成绩优异，心中的傲气备受打击，但看到楚岚被弹飞的那一刻，他心里立刻平衡了。

“嘿嘿，岚哥，天妒英才嘛，很正常。咱们后面的试炼下点功夫，争取让他们大跌眼镜。”

楚岚笑了笑，他并非那么容易受打击的人，片刻间便恢复了斗志。

几十人开始登山。老藤缠绕古树，枝桠如虬龙般苍劲，翠绿如霞。刚上山不久，便依稀听见蛮兽嘶吼，震动山林，半空中更有异禽盘旋。众人战战兢兢，深知继续攀登，定然少不了强大的异兽攻击。

康玉成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说道：“不用大惊小怪，这就是试炼的第二关——在妖兽的攻击下活下来，并继续攀登。”

一名头扎武士带、满脸络腮胡的雄壮汉子站了出来。他是上一辈的师兄，已做了十年杂役，这次想借楚岚的气运，登上珠玉峰之巅。

“大家聚在一起，保持一人距离，战斗时避免误伤。咱们共同努力，争取全部正式进入外门！”

众人受他鼓动，热血沸腾，齐声高呼：“好，一起冲！”

话音刚落，周围树木簌簌作响，向一侧倾倒。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乱石飞溅，烟尘四起。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头足有四米长的巨型螳螂。它那两只前肢宛如镰刀，闪烁着寒光，随意一挥，周围的巨树便应声而断，断面平滑如镜。

众人眼神慌乱，没料到刚开始就遇到了如此强大的妖兽。那螳螂刚刚突破三阶，恐怖的气焰滔天，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康玉成见状不妙，若是一开始就被挫了锐气，这场仗便没法打了。

“别怂啊，干它！咱们这么多人呢！”

人群在后退，唯有一道背负大剑的身影逆着人流向前走去。楚岚憋了一肚子气，正想找机会发泄，如今这妖兽正好送上门来。

螳螂双眼赤红，镰刀一挥，顿时射出一道弧形刀光。楚岚横移闪避，刀光极其锋利，将后方一棵巨树瞬间斩断，几名避让不及的修士也被余威划伤。

楚岚背后的霸钢剑胎已然出鞘。螳螂看着眼前的小人突然一闪，四下搜寻却不见踪影。楚岚脚踩猿飞身法，下一秒已出现在大树之上。他飞身一跃，瞄准了螳螂那三角形的头颅。

螳螂反应极快，感受到上空剧烈的劲风袭来，立刻伸出一臂格挡。楚岚如长虹贯日，身体在空中高速旋转，与剑光合为一体，没有任何避让。双方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螳螂关节处渗出血丝，那无往不利的镰刀上竟被崩出了一个豁口。

天剑山的杂役们惊呼道：

“岚哥牛逼！岚哥威武！”

“干死它！”

他们躲在大树后，探出脑袋，激奋地为楚岚助威。楚岚嘴角抽搐，心想怪不得这些人多年未通过试炼，原来如此胆小，一般人还真带不动。

螳螂受伤后凶性大发，对这个消瘦的人类恨之入骨。镰刀化作一道弯月，划破虚空，当头劈向楚岚。

就在这时，人群中射出一道水流，化作匹练，束缚住了螳螂的那只“手臂”。乔思淼精通水系剑术，滴水剑使得极为出彩。

楚岚毫不犹豫，飞身跃起，双手持剑，一点寒芒乍现。他使出一记力劈华山，找准螳螂关节，一剑劈下。螳螂痛苦哀鸣，一只镰刀被当场斩落。楚岚朝乔思淼点头示意，心想这小子的战斗意识倒还不错。

那名雄壮汉子见状冲出，身体灵活，眨眼间冲到螳螂腹下，趁其痛苦迟疑之际，一剑砍断了它的一条腿。其余众人也一拥而上，对着螳螂狂轰滥炸。任凭它如何挣扎，结局已定。

楚岚心想：“刚才它威风凛凛时你们都装孙子，现在被我打伤了，倒都想做大爷了。”

见大局已定，楚岚飞身跃起，一道金雷在虚空炸开，他拳头上龙气奔涌，轰然砸在螳螂头颅上，彻底终结了这头妖兽。

康玉成见安全了，从后方提着剑跑出来，装模作样地对着螳螂的尸体挥舞了几下。楚岚见状正想发笑，耳朵却突然一动。他察觉到旁边的密林中有三道残影一闪而逝，紧接着，康玉成等人的身体便如被抛飞的沙袋一般，向远处滚落。

三条青色的苍狼正对着众人怒吼示威。它们体型虽不大，但每一头皮毛雪亮，肌肉隆起，妖气冲天。楚岚一脚踏出，地面裂开一道沟壑，挡住了正欲撕咬康玉成的一头苍狼。

众人不再隐藏，刚才解决掉螳螂后，体内热血沸腾，虽然没出多大力，但都觉得自己牛气冲天。乔思淼一剑挥出，剑势轻缓，细雨凝成雨鞭，甩在一头苍狼背上。那头狼怒吼一声，伸出利爪，瞬间将那条水鞭扯碎。

康玉成此时也火了，从地上爬起，提剑砍向离他最近的一头狼。他刚在第一道试炼中取得了令人艳羡的成绩，正觉得不可一世，可下一秒，自己再次倒飞了出去。那狼突然发起冲锋，速度极快，打乱了康玉成的节奏，令他凄惨地撞飞开去。

楚岚脚底生出金莲，一步迈出，出现在那头狼的上空。他五指内扣，射出五道匹练，瞬间锁住苍狼脖颈，借势将其甩出，随后抽出霸钢剑，一剑刺入它的眼睛。

另外两头狼见“战友”吃亏，立刻呲着牙，狰狞地将楚岚包围。楚岚身体紧绷，紧张地注视着这几头狼的眼睛，缓慢移动。

其余被打散的众人本想上前帮忙，密林中却接连冲出数道黑影，拦住了去路。一头浑身雪白、鳞片闪闪的穿山甲，一只散发紫气的大松鼠，半空中还飞下两头周身缠绕雷弧的大鸟。

战场被割裂成数个圈子，彼此难以照应，阵型被这些突然出现的妖兽彻底冲散。乔思淼对上了那头紫气森森的大松鼠，那松鼠爪印一变，半空中赫然出现一块形似榛子的光印。没想到这头初开灵智的妖兽竟然懂得修炼之法。

紫色神光飞舞，那颗榛子如小太阳般爆发神华。乔思淼深知难缠，身体滴溜溜一转，周身水花四溅，身影渐渐淡化，下一秒直接从圈中脱身，来到楚岚身边。他手中长剑挽出三朵水蛇般的剑花，捆缚住那头受伤的大狼。

楚岚找准机会，施展出枯木剑印。祭出此剑的同时，为保万全，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神雷，星辉漫卷。那苍狼一声痛呼，腹部被大剑划穿，楚岚紧接着一记龙拳砸烂它的脑袋，又解决掉一头。

剩下的两头苍狼张开巨口，露出森然獠牙，两道青光射出，分别攻向楚岚与乔思淼。楚岚横起霸钢剑胎挡下攻击，身体被反震之力击退三米。而乔思淼不修体魄，瞬间被震飞。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苍老的人影悄然摸近，长剑划过一头苍狼后背，鲜血飞溅。苍狼吃痛，后腿猛地一甩，又将康玉成击飞。

楚岚向乔思淼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将那头狼引了过来。两头狼在空中张开巨口，喷出恶臭。乔思淼就地一滚，化作水花拉开距离，此时两头狼距离楚岚已近在咫尺。

楚岚眼中寒芒闪现，犹如双星闪耀。剑光若星河下坠，万丈长河隔断人间。他嘴唇微动，喝出剑招：

“急急曳尾穿空，一瞬光灿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