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আবার লালপোশাকের দেখা

ষড়্ঋতের বিনাশ একটি ক্ষুদ্র পতঙ্গ বৃহৎ বৃক্ষকে নাড়িয়ে দিতে চায়। 3966শব্দ 2026-03-04 15:12:02

一年前的一个深夜,宣化府内,安泽阳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青纱帐中,三人正围坐饮酒。

安泽阳怀中搂着两名娇艳女子,肤若凝脂,身姿妖娆,容貌更是极尽妩媚,足以轻易挑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他一边搂着二人,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两枚金球,不时俯身在她们身上落下亲吻,惹得两名女子娇笑连连。

一人执着雕花酒壶,一人捧着白玉酒杯,正一口一口喂他饮酒。

此刻的府主大人,衣衫半解,胸膛裸露,肌肉虬结,被两名美人哄得心神摇荡,纵声大笑。

“府主海量!”

“府主大人真厉害!”

“待会儿喝醉了,可要对人家温柔些哟。”

只是这般媚得入骨的嗓音,便足以叫男人神魂颠倒,更何况还是出自两名绝色佳人之口。

而此时,帐外已无声无息地立着两个人,仿佛鬼影一般,突兀地出现在此处,竟无人上前盘问,进出自如,宛如自家后院。

安泽阳已饮下不少酒,面上微醺。他平日里酒量极大,今日却因有美人作陪,醉得比往常快些。

两名女子眼中忽然寒芒暴起,一人摘下发间玉簪,一人从背后抽出软剑。谁也没有想到,这看似柔弱的两人,出手竟如此迅疾。

可安泽阳毕竟是老江湖,哪怕坐上了宣化府主之位,也从未放下修行。他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尤其在积累了家业财势之后,这种感知愈发敏锐,因为他比谁都更怕死。

玉簪与短剑尚未刺入他的身躯,两只白嫩的手腕便已被他牢牢扣住。

即便酒意上头,他依然是一头猛虎,一头立在修为绝顶处的猛虎。

两名女子手中兵器已被夺下,安泽阳双手分别扼住两人的咽喉,丝毫不因方才的欢愉而生出怜悯。

两人只觉脖子像被铁钳死死夹住,越收越紧,喉间不断发出咯咯声,不过片刻,喉骨便被生生捏碎,身子软软瘫倒在旁。

“啪,啪,啪。”

安泽阳刚吐出一口气,帐外便响起一串掌声。他目光一凝,翻身掀帐而出。

昏黄烛影下,已有两人立在那里。

安泽阳脸色骤白,连连后退两步。

“怎么会是你们?”

来人没有作声,只是不知何时,悠扬笛音忽然传来,似是女子所吹,却偏偏又不是。

安泽阳定了定神,强作镇静,负手而立:“即便如此,凭你们,也杀不了我。”

一条通体赤鳞的毒蛇,头生鸡冠般的肉冠,忽然自床下窜出,直扑安泽阳面门。

安泽阳转身,他身手本就极佳,原本可以直接以手夹住蛇的七寸,可此刻身体却沉重迟缓得异常。

那条赤鳞毒蛇,终究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安泽阳一把将其抓住,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其撕成两段。

可他已然中毒,眼前人影仿佛越裂越多,神识一阵恍惚,身子摇摇欲坠。

半空中,一道凌厉剑光骤然闪过,瞬间贯穿了他的咽喉。

安泽阳双目暴突,死不瞑目。

喉中咯咯作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你竟然……竟然,也会……”

——

楚岚一把揪住那名护卫的衣领,又问了一遍:“当真?”

那人脸色都憋得发紫了,被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拎在半空,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我没,没骗你……”

楚岚将他甩开,一刻也不愿多留。一旦被发现他潜入了宣化府内库,安泽阳之死多半也会牵连到他身上。

他脚尖灵力炸开,在混乱人群中强行冲出,途中撞翻数人,也顾不得理会,身形如风驰电掣般往外奔去。

忽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抓住那个小贼,府主是他杀的!”

楚岚面色顿寒,知道自己又被人算计了。有人选在今晚刺杀安泽阳,多半就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到他头上。

若今日逃不出去,便会顺理成章地成了别人的替罪羊,到最后连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护卫们已然拔出兵器围攻上来,无数箭矢自四面八方破空袭来。

楚岚将霸钢剑胎置于身后,以精神力牵引,剑胎飞速旋转,将周遭箭矢尽数绞碎。

可前方又有数十人堵住了去路。

忽然,一股滔天杀意席卷而来,笼罩了整个宣化府。众人在这狂暴杀气中只觉窒息,动作也慢了许多。

楚岚咬牙,自脉府中取出滴血剑,向前挥出一道赤红剑气。

前方数十人顿时被那杀气海潮掀翻,东倒西歪。

楚岚趁机抓住空隙,脚尖踩上一个人的肩头,收起滴血剑,跃上城墙。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体内除了滴血剑这件大杀器,还有黑色莲花那等邪祟之物。若失去滴血剑的压制,他担心黑色莲花再度绽放,因此不敢让滴血剑在手中过久。

好在这段时间里,黑色莲花并未发作。

楚岚化作长虹,遁出宣化府。

七月二十日,宣化城主身死的消息震动了整座小城。

楚岚没有回先前那间酒馆,径直奔入荒野,过了一夜。

他躺在星空之下,望着本就黯淡的星辰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心头乱作一团。

这件事背后的黑手,究竟想做什么?

这分明是一盘大棋,绝不只是偷取内库珠宝那般简单。

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若没有猜错,明日整座城都会通缉他。

既然对方早已选定了他来背锅,即便今日侥幸未被抓住,往后所有罪责也都会一股脑推到他身上。

楚岚静静躺着,四周除了虫鸣蛙叫,再无其他声响。渐渐地,他睡着了。

同样的梦,同样的惊醒。

那六个七窍流血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第二日,阳光明媚得刺眼,楚岚却只觉得灼目,心中烦躁更甚。

他换了身行头,用身上最后剩下的银钱买下许多粮食与清水,装入纳戒之中。

果不其然,宣化府主城的墙上已经贴满了通缉令。

红衣大盗楚岚,罪大恶极,盗走宣化府大量珍宝,七月二十日,击杀宣化城主;如有发现,举报者赏黄金千两,私藏或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楚岚扯了扯嘴角,心里骂道:我去,我怎么就成了绣花大盗?这脏水泼得也太彻底了。

不过有时候,身上压的担子多了,反倒会觉得无所谓。

楚岚耸了耸肩,忽然开怀大笑起来。大概这便是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随后,他大摇大摆地转身出城。因为他戴着令狐面具,修为在破晓境之上的人都未必能认出来,所以根本不必担心暴露。

出了城门,他便加快脚步,直奔青溪镇。

他要去,大开杀戒!

青溪镇上空雾气沉沉,连日光都透不进来。不知何时,一道黑袍身影已然出现。

那人背负巨剑,面容神情都看不真切,只周身散发着凌冽剑气。

镇口几名守卫大吃一惊,朦胧中看见那道影子,仿佛鬼魅,可对方身上的剑气却真实得令人心寒。

楚岚迈步向前,身形一闪,已然进入青溪镇,霸钢剑胎上多了几滴血珠。

身后那几名守卫已接连扑倒在地,喉间细线般的伤口喷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你是谁,来做什么?”

又有几人停下踢弄尸体,冲着楚岚怒喝。

楚岚笑了笑:“谁知道呢?”

宣化府的守卫见他并未停步,锵然一声,兵刃出鞘,在灰白雾霭中闪着寒芒。

楚岚懒得与他们多言,霸钢剑胎横扫而出,一道剑光如惊鸿掣电,瞬间斩翻数人。

一步十杀,满地血花绽放。

对于宣化府派来此地的人,他没有半分怜悯。在他看来,这些人简直比牲畜更没人性,见到染病的村民,便如见到臭虫一般厌恶。

这一日,青溪镇的雾霭被凌厉剑光撕开了一角,一缕阳光照落下来,映在浑身浴血的楚岚身上。

楚岚大开杀戒,周围村民战战兢兢,缩成一团。

忽然,官兵中冲出一名手持纹龙紫金棒的头领,修为已达灵轮七品。

那人将长棍重重砸在地上,烟尘翻卷,气浪直逼地底,如同一头疯牛般朝楚岚冲来。

楚岚同样将霸钢剑胎狠狠砸落,以劈山开岳之势,将本就不平整的街道劈开一道巨大裂口。

两股气浪轰然相撞,楚岚神色平静,那手持滚龙棒的男子却连连倒退十余步,张口喷出一滩鲜血。

楚岚脚尖一点旁侧墙壁,身形如燕,已落至那人身前。

手中巨剑斜斜斩下,直接劈去对方半个头颅。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在此地的士兵,尽数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楚岚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牙齿,周身杀气尽数收敛回体内。

他取出些粮食与止痛药,找到了上次那个拽住他衣角的小男孩。

“小弟弟,我来了。”

小男孩眼中泪光闪烁。上次见过的那个哥哥,竟然真的回来了。他并不害怕方才杀人如麻的楚岚,反而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在他看来,那些人本就该死,这位哥哥做了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是他的恩人。

“你把这些东西分给还能吃得下东西的人,不许他们哄抢。告诉他们,谁敢自相残杀,我就杀了谁。”

那些跌坐在地、或躲在墙角呻吟发抖的人,慢慢自觉排成一列,甚至有许多人跪地叩谢。

楚岚转身进入那座仓库的地下室,将剩余的物品和清水交给他们。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很抱歉,我没找到药方。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老村长似乎一下子更苍老了,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他望着众人失落的模样,向楚岚深深一揖。

“这位侠士,您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还给我们带来这么多吃食,老朽实在不知该如何道谢啊!”

楚岚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忽然,他目光一闪,在一座小屋的拐角处,一角红衣飘然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