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ড়শ অধ্যায়: লাঠিধর বৃদ্ধ
“我们早就说好了,基地的位置绝不能泄露。”率先开口的是神力侠卢克·凯奇。珍宝女怀孕的事,捍卫者联盟的每一位成员都心知肚明。自她有了身孕之后,神力侠的脾气便变得有些急躁,事先更是千叮万嘱,绝不许把基地暴露出去。若非彼此情谊深厚,他甚至会退出联盟,陪珍宝女安心养胎。
“先别急着责怪。你了解马特,凯奇。若不是绝对信得过的人,马特是绝不会带他来基地的。”惩戒者出言调停。其实在进门之前,他就已和那位老者交过手,彼此印象都还不差。
“对不起,凯奇。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但我带来的人绝对值得信任。那是我的老师,棍叟。他是德高望重的大师,若连他都不值得信任,这世上也就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相信了。”夜魔侠解释道,“相信我,凯奇。杰西卡的孩子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大家的孩子,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听了夜魔侠的话,神力侠的怒气也渐渐消了。他心中生出几分愧意,竟然怀疑了自己的朋友。
“对不起,马特,我不该怀疑你。”
“这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换作我快当父亲了,我也会这样。”
马特与凯奇紧紧拥抱在一起,周围的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马特将自己的老师请进别墅。作为夜魔侠的授业恩师,棍叟赢得了众人的尊敬。尤其是他那一番充满东方哲思的话语,更令众人对这位大师敬重有加。
寒暄过后,棍叟终于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我这次来纽约,主要是为了手合会。你们应该已经知道,金并成了手合会的首领。纽约的手合会源自东瀛,但由于教义扭曲,这里的手合会与东瀛本土一样,早已堕落。”
随着棍叟的讲述,手合会的历史也逐渐为众人所知。它最早可以追溯到东瀛的平安年代。那时是阴阳师的时代,手合会不过是许多忍者流派联合起来,勉强苟存的一个小组织。
然而随着平安时代落幕,神秘消退,阴阳师退出历史舞台,组成手合会的各个忍者流派也开始产生分歧。有的流派主张忍者应当走到前台,取代阴阳师;有的则认为忍者不该暴露于阳光之下,忍者应是黑夜中的幽灵。也正是在那时,手合会终于分化为隐匿派与激进派。可惜这一次,激进派失败了。阴阳师离去之后,武士登上历史舞台。没有了妖魔鬼怪的阻碍,在那片狭小的土地上,战争成了主旋律。为了争夺国土,大名之间征伐不休。
比起只能暗中行刺的忍者,愚忠而好战的武士阶层更受大名们青睐,于是隐匿派成功压过激进派,成为领袖;直到近现代,武士再度退出历史舞台,手合会则成了在暗中操纵东瀛黑夜的势力。忍者终于崛起,可随着手合会壮大,两派矛盾也日益加深,终于在棍叟师父那一辈彻底分道扬镳。虽然名义上仍属同一组织,实际上却已再无瓜葛。
随着移民潮,手合会向世界各地扩散,恐惧与黑暗也随之蔓延。更可怕的是,这一次他们带来了禁忌之物——一尊上古邪神的载体,兽。那名上古邪神名为黑空,是古老手合会世代传承之物。据说,平安时代一位大阴阳师将其封印后交由手合会看守;可在古老手合会分裂之时,现今的手合会将它偷走,并奉若神明,顶礼膜拜。
“我们必须阻止金并获得兽的力量,否则整个纽约都会沦为黑空的食粮。”棍叟最后说道。
“我见过兽,那是一种无形无影的怪物,以人类的灵魂为食,在纽约四处游荡。金并将它召来,却根本无法驾驭。”夜魔侠接着说道。
“我明白了。听说纽约市的医院里有许多得了怪病的病人,身体明明无恙,却一直昏睡不醒。”杰西卡·琼斯惊呼道,“原来全是金并在背后捣鬼!”
“他们再也醒不过来了,因为灵魂已经被兽吞噬。”棍叟解释道。
“天哪,这也太残忍了。我们必须阻止金并。”杰西卡义正辞严地说道,在场众人也纷纷点头。
“那就再好不过了。”棍叟欣然道。可就在众人还想再寒暄几句时,他忽然抄起餐桌上的叉子,猛地掷向房顶。
“这位先生,听了这么久,难道不打算发表一下意见吗?”众人正惊疑间,棍叟朗声说道。直到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偷听。众人一半心惊,一半羞愧,同时也对棍叟更加佩服。
“不愧是忍者出身。我一路跟着夜魔侠,待在房里半天都没人发现,竟然还是被老先生察觉了。真是宝刀未老啊,老先生。”一道白影闪身而出,白色刺客服、兜帽,以及蒙住双眼的青色丝巾,手中还握着棍叟掷出的那把叉子。最后那一句,更是以中文说出。
来者正是埃尔。见众人被棍叟说得团团转,他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棍叟的话并非全是胡扯,只不过稍微改了几句,便把狗咬狗说成了正邪之争。东方之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受古老华夏文化影响,东瀛亦然。两方皆是灰色势力,不过一个手段激进,一个手段温和,本质并无不同。
“兄弟会?还是墨家?”棍叟有些惊异。看装扮,来者似乎来自意大利的刺客组织,却说着中文。当然,也可能两者都不是。忍者的生涯让他时刻保持怀疑与警惕。
其实此时的埃尔也很吃惊。很明显,刺客组织也融入了这个世界,而华夏这潭水也深得超乎想象。从棍叟的话里就能听出,他对这两个组织极为忌惮。与此同时,埃尔对自己母亲的身份也隐隐有了些推测。
不过此刻,他并没有心思与他们猜谜。面对眼前这群人,埃尔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一句:在座诸位,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