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নব্বই অধ্যায়: বাইলি শুয়ানের শৈশবের স্মৃতি

সম্রাজ্ঞী কেবলমাত্র পদত্যাগ করতে চান দীর্ঘ বাতাসে একাকী পাল ভেসে চলে 3598শব্দ 2026-03-19 12:39:49

“我并非侯府大夫人所生。”

“啊?”王彦惊得不知所措。

百里轩的一句话让王彦彻底愣住了。外界传闻百里轩不是侯府的嫡次子吗?在这最讲究嫡庶之分的古代,百里轩抛出的这个重磅消息着实令人震惊。王彦心想,看来又有一段秘辛可以听了。

“我娘亲本是我祖父手下一位将军的女儿,名叫乐灵。因其父战死沙场,而她娘亲早年也已病逝,祖父便将她接来认作干女儿,养在王府。原本父亲是想娶我母亲做嫡妃的,可造化弄人,王侯联姻哪能只顾及儿女情长?政治与家族利益才是他们考量的根本。一个孤女想成为王妃,那是微乎其微的事。祖父强压着父亲迎娶当时的宁侯长女作为侯府的女主人,我娘亲一怒之下便离开了王府,独自浪迹江湖。”百里轩缓缓道出当年冀侯的风流韵事。

“那后来你父侯怎么又和你娘亲走到一起了?”王彦好奇地问。在他看来,她娘亲身为将门虎女,性格应当非常高傲,怎么可能在出走之后又回心转意,与冀侯重归于好?

“我母亲出走的第八年,祖父病重,写信想见她最后一面。娘亲感念祖父的养育之恩赶了回来,可这一回来,就再也走不掉了。”说到这儿,百里轩眼中噙满了忧伤。

“你父侯趁机囚禁了你娘亲?”王彦不可置信地问。在他印象中,冀侯怎会是那样的人?

“有些人,有些感情,直到失去后才会发现它有多重要。那位所谓的冀侯百里沐也是如此。娘亲赶回见了祖父最后一面,待祖父出殡后,她本欲离开,可他不让。而且,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强占了母亲,酿成了她一生的悲剧。”说到此处,百里轩已改了称呼,眼中流露出怨恨之色。

“啧啧。”这真是一场虐恋啊。王彦没想到那位慈祥正直的侯爷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这放在现代是要入刑的。可在古代,谁敢治一位诸侯王的罪?百里轩的母亲孤苦无依,想必也没人敢为她出头。可以想象当初那位母亲是何等绝望与无助。

“然后呢?”王彦忍不住问道。

“后来我娘亲被百里沐软禁在别苑,直到怀了我。”百里轩轻声说道。

“唉,木已成舟,又有了孩子,你娘亲恐怕更难离开了。”王彦感叹道。古代女子一旦有了孩子,大多会认命吧?失去自由对她而言简直是灾难。百里轩年幼便被记在大夫人名下,说明他娘亲过世得很早。王彦猜测,或许她是因为心志郁结而亡。

“大家都这么以为,觉得娘亲有了孩子就会认命,安分守己地当个妾室。可如果娘亲愿意做妾,当初就不会愤然离走,在外漂泊八年了。娘亲几次三番逃跑,即便生下我后,也常常带着我一起逃离,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百里轩想起年幼时,父母总是在争吵中度过,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对方,甚至大打出手。母亲每次落败时,如同垂死的鹰,绝望却不甘。那时他不明白父母为何要这样折磨彼此,但他心疼母亲,看着她那份孤独与绝望,他也常常落泪。

“终于在我六岁那年,母亲成功逃离了。”百里轩转过头,背对着王彦。

“那不是很好吗?你娘亲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王彦不解地问。

“我娘亲趁百里沐去幽州平叛时带着我逃走。待百里沐回来后,疯狂发动所有力量搜寻,最终将我们逼到一处悬崖。娘亲不愿再过那种囚牢般的生活,在哄我回到百里沐身边后,便举剑自杀了。她最终永远逃离了百里沐,但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百里轩永远忘不了,当自己被哄回到百里沐身边时,亲眼看着母亲血洒当场的情景。不是说好一起回去吗?大不了再逃一次。不是还有很多机会吗?再等等他长大,等他拥有足够的力量,他一定会让母亲得偿所愿的。可她却用这种方式斩断了与百里沐所有的可能,也让自己永远失去了娘亲。

“所以你的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王彦问。百里轩点了点头。

这哪里是娘胎带来的疾病?分明是童年遭受巨大刺激留下的后遗症。怪不得有人说,童年能影响人的一生,幸运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百里轩的母亲确实刚烈,可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自杀呢?这对孩子来说是何等残酷。王彦虽然理解那份渴望自由的心,却无法认同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伤孩子了。

“后来我被百里沐带回侯府,整整高烧了三天三夜,百里沐请遍天下名医才将我救活。之后我便被记在大夫人名下,成了侯府的嫡次子。”百里轩讲完了故事的尾声。直到今天,他还记得那三天百里沐不吃不睡守在床前,当大夫宣告可能救不活时,他看到百里沐抱着自己崩溃大哭,口中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狂躁症便是从那场大病后留下的后遗症。他再也无法接受欺骗,也受不得大刺激,否则便会病发,见人就打,为此甚至打死过几个人。

“哦,原来是这样。”王彦点头。父母的虐恋,最后受苦的却是孩子。

“换做是你,你会原谅我父亲吗?”百里轩问。

“呵呵,不会。”王彦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位叫乐灵的女子,恐怕在被百里沐抛弃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回头。感情放下了就是放下了。更何况时隔八年,说不定人家早已重新开始了。百里沐以卑劣手段强行囚禁,妄想旧情复燃,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真像我娘亲。”百里轩垂下头。可他自己却原谅了冀侯,想到这里,内心的负重感愈发沉重。

“乖,儿子!”王彦顺口应道。百里轩回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这时候还没个正经?

“过去的就过去了,上一辈人的恩怨,你作为子女确实不好评论。既然不好说,就别去想了,你还有你的人生。”王彦安慰道。时间是最好的粘合剂,总有一天伤口会愈合,虽然会留下疤痕,但总归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撕心裂肺。

“本少爷自有康庄大道,你个书童瞎操什么心。”百里轩不习惯安慰,嘴硬道。

王彦听后惊呆了,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刚才还表白诉苦,这会儿又怪自己多管闲事?真是精神病独有的脑回路。

“行,当我没说。”王彦也生气了,转过头去。

百里轩似乎察觉到王彦生气了,扯了扯他的袖子说:“今日谢谢你救我,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好,再也不凶你打你了,好不好?”

“回去我给你配些药丸,当你感觉压不住情绪时就吃一颗,那样狂躁症就不会复发了。”

“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的隐疾?”百里轩声音颤抖,显得狂喜。

“治不好,但能压制。”王彦回答。

“哦,那也好。”百里轩虽然略有失望,但有压制之法总比没有好。

两人陷入沉默。

“我救你的方法,不要外传。”王彦叮嘱道。

“为什么?”百里轩不解。

“怀璧其罪。我不想惹麻烦。”王彦说。

“行,我一定为你保密。”百里轩郑重承诺。

“外面好像有人在叫我们,我先出去看看。”王彦收拾好用具,在洞外清洗干净后收入簪中,准备查看情况。

“我和你告白的事,还有你拒绝我的事,不要和别人说。”百里轩在身后轻声说,脸颊泛红。

“少爷,子安作为男子汉大丈夫,不爱断袖。”王彦没好气地丢下一个白眼。

百里轩被噎得说不出话,原来一切终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