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ডং অধ্যক্ষের কন্যা: ডং ফুচ্যু

সম্রাজ্ঞী কেবলমাত্র পদত্যাগ করতে চান দীর্ঘ বাতাসে একাকী পাল ভেসে চলে 3990শব্দ 2026-03-24 15:32:56

“谏之,你听,好像有人在弹琴?”

陆谏之与王彦相约去后山水潭边,打算教王彦吹笛。两人快到水潭时,忽闻一阵琴声,曲调清丽委婉,节奏悠扬舒缓。

王彦等人不由停下脚步,静静聆听。

“好曲,好调,好高超的琴技!”王彦忍不住赞叹。

“确实不错。”陆谏之也难得地点头附和。

“是谁?”女子本已弹琴至忘我之境,忽听有男子议论声,睁眼惊呼,四下打量。

“小姐,冒昧了!我兄弟二人本欲来此练习吹笛,听闻小姐琴声袅袅,余音绕梁,一时情不自禁发出感叹,打扰之处,还望小姐见谅!”王彦见四周并无躲避之处,便拉着陆谏之大大方方走上前解释。

董芙蕖这才注意到两人手中各拿一支细笛,知晓他们并非有意偷窥,紧绷的脸庞顿时柔和了不少。见两人对音乐亦有兴趣,心中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你们也是来练曲的?”董芙蕖问道。

“是的!我们是书院的书童,我姓王名彦,字子安,是百里少爷的书童;这位是慕容公子的书童,姓陆,名和亘,字谏之。因书院即将开展声乐课,谏之兄便说先来教我一些浅显知识。请问姑娘如何称呼?”王彦向董芙蕖介绍道。

书院将开设声乐课,学子们学习琴、瑟、鼓、埙等主流乐器,而书童们则学习箫、笛等小众乐器。王彦和陆谏之偏爱笛子,故而选择了学笛。

“哦!小女子姓董,家父乃是书院山长,此次是来探望父亲的。”董芙蕖简单介绍道。

“董小姐有礼了!”王彦拉着陆谏之作揖道。

“王公子有礼,陆公子有礼!小女子今日练琴已久,就此先行告辞,不打扰二位练习了。”董芙蕖说道。

董小姐声音细软,听着很是悦耳。

“多谢董小姐成全。”王彦再次作揖,陆谏之面无表情地点头致谢。

董芙蕖抱着琴,含笑离去。

“谏之,你看看人家董小姐,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风范啊!”王彦看着董小姐举步轻盈、仪态万千的模样,不由感慨。

这董小姐真正做到了《女戒》中所言: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

“子安不必羡慕,你也是不错的。”陆谏之开口道。

王彦扭头瞪了陆谏之一眼:“谏之,我乃堂堂大丈夫,怎能将我与女子相提并论?”

陆谏之盯着王彦哂笑不语。王彦有些心虚地别过头,眼神闪烁。她心里嘀咕:这人该不会知道我是女的吧?但转念一想,自己并无露馅之处啊。她哪里知道,陆谏之早已看穿了她的女儿身。

“谏之,刚才那董小姐弹的是什么曲子?怪好听的!”王彦感受到陆谏之灼灼的目光,连忙转移话题。

“那曲子是《碣石调·幽兰》,我们听到的是最后一段,曲调明朗,寓意光明即将来临。那位董小姐的琴艺称得上高逸。”陆谏之对王彦总是特别有耐心。

“哦,真不愧是董山长的女儿,色艺双全啊!”王彦虽似懂非懂,还是感叹道。

“别羡慕他人,我们要开始练笛子了。”陆谏之觉得耽误了不少时间,于是催促道。

“好的,好的!”

王彦拿着笛子故作洒脱地在指间转了几圈,随后放在嘴边,企图吹出天籁之音。然而现实残酷,她吹了许久,也只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破音。

尴尬吗?王彦感觉老脸通红,放下笛子,低头不敢看陆谏之。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陆谏之轻笑,也不多言,直接先给王彦吹了一曲。笛声缓缓响起,清脆幽扬,如风如雨,仿若大自然在歌唱,沁人心脾。

“啪啪……谏之你真是好样的!”王彦听罢,由衷鼓掌。

“看清我刚才怎么吹奏了吗?”陆谏之问。

“啊?”王彦挠挠头,不好意思说自己只顾着听曲,根本没注意手法。

“我教你吧!”陆谏之彻底明白王彦对乐律是一窍不通。于是从腰间取出曲谱递给王彦:“你先回去熟悉一下。”

“这是曲谱?”王彦拿过翻看,只见一些类似音符的字,却完全看不懂。

“你连琴谱都不会看?”陆谏之有些惊讶。在他眼中,子安几乎是十项全能,没想到连读书人必学的曲谱都不识。

“不会。”王彦老实摇头。她是真不会,现代她是理科生,古代起初跟着张少爷学,对方并未教声乐,后来跟着师傅学医,更是无缘接触曲谱。

“这很重要吗?”王彦奇怪地问,她觉得声乐在古代似乎很少用得上。

“不重要,不过是丰富生活或附庸风雅罢了。既然你不会,我便从头教你。”陆谏之温和地说。

“子安你真厉害,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博学的人,连赵贺都比不上。”王彦夸赞道。

陆谏之宠溺地笑了笑,准备开始讲解曲谱。

“谏之,不学吹笛了吗?”王彦还是觉得直接学吹笛省事,那堆密密麻麻的音符让她有些抵触。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先从基础学起,以后才能更好更快地吹奏。子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陆谏之认真解释。

王彦见他一脸认真且不可商量,只能哀叹一声,老老实实听讲。陆谏之便充当师傅,为王彦讲解基础乐理知识。

“宫谓之重,商谓之敏,角谓之经,徵谓之迭,羽谓之柳……”

“爹爹,这人字迹真好,轻柔飘逸,宛若游龙,真有王右军的几分韵味!”一位娇俏温柔的女子对着董山长说道。此女正是刚才在潭边弹琴的董芙蕖。

“哦,我看看。这是百里家的书童,叫王子安。另外你看,这心得体会也是那书童用左手书写的。王子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左右手笔迹迥异,且都写得很不错。”董山长摸着胡子说道。

其实学子和书童的所有功课,董山长都会亲自过目。王彦以为给百里轩抄写的笔记无人能辨,其实风格迥异,连董山长也是费了很久才分辨出来。毕竟有些书写习惯,会在无意中流露。

“哦,竟然还有如此能人。”董芙蕖赞叹。

“这孩子倒是个有才的,只可惜身份太低。两年后大考前十名,吾断定必有他。然吾观此人心思不在官场,倒是有陶潜之志,可惜,可惜!”董山长评价道。

“爹爹,那人当真有如此之才?”董澄颇为惊讶,她很欣赏陶潜,没想到爹爹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

“为父眼光不会错。与他同为书童的霍青松和陆谏之亦是学子中的佼佼者,霍青松正直有度,将来定是忠臣;陆谏之聪慧善谋,必是能臣。还有与他们同行的学子赵贺,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才。这四人关系亲密,若能共同为朝廷效力,社稷之福也。”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有趣味相近的人,才能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芙蕖说道。

“正是如此。”董山长点头。

“爹爹,书院是不是马上要开展声乐课了?听说古琴名师薛远山也要来授学?”董芙蕖眼中闪着光,试探着问。

“嗯,这个月会请他过来。”

“爹爹,女儿最近练琴总有瓶颈,很是苦恼。如果薛大师来授课,女儿能不能去旁听,求大师指点一二?”董澄笑着拉住董山长的袖子撒娇。

“这……”董山长摸着胡子,感到为难:“书院从未有女子一同上课,你一个女儿家家在成群的男子面前,成何体统!”

“爹爹,曾有谢道韫于书院授学,女儿只是想精进琴艺,可以戴着帷帽。难道爹爹不想让女儿琴艺更上一层楼吗?”董芙蕖故作生气道。

董山长思索良久,才道:“唉,行吧!只是切记不可与男子多做接触。”

“爹爹,那个书童也是跟着学子们一同学习吗?”董芙蕖又问。

“没有,书童另开课程,学习笛、箫等小众乐器。”董山长摇头。

“啊?”董芙蕖有些惋惜。

“怎么啦?”

“没什么,女儿只是觉得书童中也有爹爹所说的能人,不能学习大雅音乐,实在是可惜了。”董芙蕖感叹道。

“书院资源有限,若事事都让书童与学子同等待遇,那是不可能的。”董山长并非不想一视同仁,只是现实条件有限。

“女儿知道了!那女儿先回去陪娘亲,不打扰爹爹了。”董芙蕖行礼退下。